沈玄默握住他因為羞赧而有些輕顫瑟縮的手指,低頭吻在他的鎖骨上。
顧白衣睫羽輕顫著,慢慢放松了身體。
隔天下午的時候,顧白衣上完課才有空去醫院探望蘇理程。
蘇理程遭了一樁無妄之災,到醫院重新拆石膏打石膏的時候又多受了不少罪。
顧白衣敲門進病房的時候,他正吊高了那條傷腿,可憐兮兮地躺在病床上。
未來至少半個月以內,他都得在醫院度過了。
好在他們專業大部分考試都已經考完,剩下兩門留著下學期補考也不是什么難事。
比起這些瑣碎的小煩惱,保住了性命才是萬幸。
蘇理程當然不知道自己原本是會被那個變態殺人魔給捅死的。
但他知道那種變態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如果不是顧白衣及時發現不對勁,并且把人給揪了出來,說不準對方也會怕他覺察而選擇殺人滅口。
蘇理程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對門就住著一個兇殘的殺人犯。
只怕某一天毫無防備就成了一條冤魂。
所以對現在的蘇理程來說,顧白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以往碰到顧白衣的目光時,他還會下意識回避,甚至是轉頭就跑。
但經過這件事之后,蘇理程就不再躲了。
抬頭看到顧白衣進病房的時候,蘇理程的眼睛頓時亮得像是在發光。
“顧、顧哥。”他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
他們年齡相仿,蘇理程這么叫純屬是出于“敬意”。
顧白衣對于這種“敬意”早就習以為常,隨口就應下來,卻只見蘇理程的眼神頓時又亮了幾分,甚至隱隱有些肅然起敬。
顧白衣沒有讀心術,當然猜不出來蘇理程在心底默默感慨他真有大佬的風范。
就一個簡簡單單的“嗯”字而已。
顧白衣簡單問候了一下蘇理程的病情,確認沒什么大礙之后,才又跟他說起那起案件的事情。
這次被救下的女受害人搶救及時,除了幾道傷口比較深,縫合之后有可能會留疤以外,身體上倒沒有什么大礙。
但她的心理陰影相當嚴重,到現在都不敢開口說話,看到男性的身影就忍不住開始害怕發抖。
就連沖進去救了她的顧白衣也沒能例外。
不過她并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和記憶,心底還是很感謝救了她的顧白衣和蘇理程的,醒了之后就跟身邊陪伴的護士和女警比比劃劃,讓她們幫忙轉告一下她的感謝。
現在她也很積極地接受了心理治療。
警方暫時不敢太刺激她,因此先著重調查了有沒有其他的受害人。
連夜搜查了兇手的屋子之后,他們在衛生間的浴缸管道里發現了一截斷指。
看大小明顯是屬于小孩子的。
警方肯定是要盤問上下左右鄰里有沒
有見過小孩子出入兇手的屋子,但擔心會讓正對門的蘇理程受刺激太重,所以就拜托了顧白衣這個“朋友”先旁敲側擊地問一問情況。
顧白衣說得也很委婉,只說了兇手可能還在房子里殺害了一個小孩子。
但蘇理程腦子轉得也很快,立刻就想到他們是憑借什么確認了這一點,用的還是“可能”這種形容詞。
蘇理程臉色一白,一把捂住嘴,扭過頭就去找垃圾桶。
顧白衣把垃圾桶遞過去,蘇理程沒忍住,吐了個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