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畫得起勁的時候,聽到簡睢從棚里走出來的腳步聲,江厭淮想消滅這幾個小人兒,但剛想擦掉又不舍得,最后抓了一把枯萎的葉子,把那三個火柴人,遮擋得嚴嚴實實。
簡睢瞄了他一眼,見他慌慌張張遮掩什么。
你在干什么
數葉子。
簡睢不信,走過去,用腳尖踢開那幾張落葉,看到里面的三個火材人,其中個子最高那個,被他剛才一腳,踹沒了一條胳膊。江厭淮惱羞不已,直接把剩下的也踩了。
“走了。”
村書記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剛才里面出來,懷里捧了一堆熟了的果子,熱情地推給簡睢,道這些送給你們拿回去嘗嘗。
簡睢推了,道“不用,謝謝。”
村書記還是把那些百香果,放到了三輪車后座。
簡睢坐上去的時候,昂貴的皮鞋旁邊,全是果子。
江厭淮在前面不說話,把車子蹬得飛快,還把村書記甩在了身后,村書記跟不上,只能在后面大聲喊前面右轉,直走,五公里就到西瓜園了。
西瓜果園,有好多品種,每個品種都劃分了很大的種植區域。簡睢一個個看下去,最后停在了無籽西瓜前面。
旁邊搭建了個草棚,里面有個戴著草帽的農民,在抽著一根旱煙,因為戴著帽子,帽檐壓低,低頭的時候,還吐出煙圈,所以即便距離不是很遠,簡睢也看不見對方的臉。
“阿叔你好,我們是來這里看西瓜新品的批發商。”簡睢向對方打招呼。
對方也沒抬頭,還在啪嗒啪嗒地抽著旱煙,一口又一口往外吐大濃煙,滄桑的煙嗓開腔,“看吧,村書記在電話里跟我說了。”說的話,帶著地方口音。
你這里的西瓜,長得格外好,又大又圓,甜嗎簡睢的注意力一直在阿叔身上,直覺這人有問題。但也可能是誤會。
簡睢往草棚靠近
阿叔又道“甜,當然甜了,不甜不收錢,旁邊有早上剛摘下來的新鮮西瓜,刀就在旁邊,你們想嘗可以自己切點試試。”簡睢看了一眼,草棚右側,有一把很大的遮陽傘,里面的確放了一筐西瓜,還有一把長長的水果刀,在陽光下泛著陰森的白光。簡睢想過去拿刀,被江厭淮先一步把西瓜刀拿起來。
江厭淮準備切西瓜的時候,簡睢攔了他一下,把西瓜拿起來,裝著打量的樣子,把西瓜看了個遍,確認上面沒有針口一類的開
然后把瓜給了簡睢。
簡睢手起刀落,劈開了一個大西瓜。西瓜的汁水流下來,打濕了一片地。里面的肉很熟,沒有一顆籽。
簡睢把一塊切好的西瓜,拿進西瓜棚里,對始終低頭的大叔,道“阿叔,天氣熱,你要不先來一塊我們是客人,你是主人,你先吃吧。
阿叔抬頭,但帽檐還是擋著臉。他伸出手,接過簡睢遞過來的瓜。
那是一雙白凈的手,手腕的地方還有一根藤蔓的紋身。
簡睢一眼認出來,下一刻,直接扣住對方的手腕,阿叔,你這紋
身挺別致啊。簡睢抓得很緊。
阿叔突然發出很怪異的笑聲,小聲道“謝謝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