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青棠這樣說話,姚蓉的表情看上去更無奈了,她輕輕拍了拍夏青棠的肩膀,低聲說“先別這么悲觀,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但夏青棠已經想到其他辦法了,只是暫時不能說出來,所以她還是憨厚地笑,笑得一車間的工友們更加同情她了,在知道夏大明因為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所以受傷去了醫院后,工友們更是憤恨不已。
溫曉麗甚至紅了眼眶“夏叔叔跟青棠都是認真工作的工人,他們做錯什么了要被這樣欺負這是什么世道就就這么讓那個人在咱們廠里欺負咱們的工友嗎”
“咱們能怎么辦呢廠長都不搭理的”另一個年輕女工說道。
溫曉麗說“那咱們就天天去找廠長咱們工人的呼聲,他就一點都不聽嗎”
夏青棠動容地抱住溫曉麗,然后朗聲說“曉麗,謝謝你。不過別這么說,沒有人欺負我們,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用,才會讓我爸受傷的。待會兒回去倉庫,就算砸斷一條腿,我也會拼命干活,爭取做一個合格的搬運工的”
這話一出,圍觀者心里都是一個咯噔,但夏青棠不等她們勸說些什么,就頂著眾人同情又激憤的目光回到倉庫去了。
繼續開工不到十五分鐘,夏青棠就成功把自己壓在了一大包棉料的下面,并且迅速失去了意識。
倉庫的工友們又是一陣慌亂,一直都沒發過火的馮主任也忍不住發火了“廠里到底想干什么這是想讓我們倉庫鬧出人命來嗎”
罵完也不敢耽誤,馮主任趕緊讓人把夏青棠往醫院抬。
一車間的那些工友們原本就擔心夏青棠,所以有人一直在關注這邊的情況,見抬出來一個簡易擔架,立刻就有人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果然是夏青棠出事了,便拔腿往一車間跑。
等夏青棠在醫院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床邊站了好幾個一車間的工友,大家的眼眶都微微泛紅,溫曉麗還拉著工會主席的手,正在低聲說著什么。
“醒了醒了”見夏青棠醒了,大家立刻圍了過來。
“青棠,你怎么樣了”
“還有哪里難受嗎”
夏青棠明知故問,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有氣無力道“我怎么了我不是在上班嗎”
“你在倉庫被砸暈過去了,幸好沒什么大礙。醫生給你做過檢查了,身上都是挫傷,骨頭沒事。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夏青棠故意痛苦地皺起眉頭“頭疼”
醫生又過來檢查了一番,說應該是砸到了腦袋造成的腦震蕩,工友們又是一波抹眼淚了,直到醫生表示安心治療、好好休息肯定會好起來,溫曉麗等人才好受了一點。
等醫生離開后,工會主席走到床邊,很關切地說道“小夏啊,你的事情我已經聽大家說了,你被調崗的事并不符合廠里規定,我們工會一定會幫你解決的。你呢,就安心在這里養病,其他什么都別管,身體才是第一位的。你父親那邊也不用擔心,他腰傷不算嚴重,已經回家休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