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他便看見了一大片晃眼的白，儲物袋中的黑泥想奮力地往外掙扎，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什么人”一道冰冷的厲喝從他頭頂響起，緊接著一條銀藍色的鮫尾兜頭朝著劈了過來。
江顧還不習慣鮫人的身體，躲閃不及，用鮫尾去擋，誰知對方半途收了力道，他的尾巴就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對方的臉上。
衛風一手捂住臉，轉過頭來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江顧看著他指縫中溢出的血，沉默了一瞬。
“師父，真的是你”衛風那雙剔透的豎瞳瞬間睜大，靈活地游到他身邊，使勁聞了聞之后，一把將人抱進了懷里。
鮫人黏膩冰冷的觸感讓江顧有些不適，但他沒有將人推開，伸手扶住了衛風的腰，仔細將人打量了一遭，雖然衛風現在很虛弱，但比他預想中的境況好上太多。
“師父，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衛風委屈地摟住他的脖子，銀藍色的鮫尾纏在他腰間，湊上來同他緊貼在一起。
江顧察覺到了他身上有許多傷，但想起風無憂叮囑不能動用靈力，只好作罷，任由他摟著自己，沉聲道“怎么傷成這樣”
“已經算好的了。”衛風抬起頭
來，銀色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他稀奇地看著江顧金光閃閃的尾巴，“師父，你變成鮫人進來的尾巴好漂亮，我能纏一纏嗎”
不等江顧拒絕，他那條銀藍色的大尾巴就緊緊纏在了江顧金色的鮫尾上，他的鮫尾比江顧要大上一圈，力道也奇大，江顧險些被他壓進水底，又被他長臂一伸攬住腰撈了上來。
江顧剛要開口，就被他抵到了水池邊上堵住了唇，衛風鮫人形態下的舌頭細長又分叉，險些將他憋死在池水中，江顧蓄力推了他一把，衛風卻不肯離開，水下的鮫尾將他纏得更緊，堅硬的鱗片幾乎要嵌進他的身體里。
彌漫的霧氣里，江顧鉗住他的下巴，強行讓人抬起頭來，衛風眸光幽幽地盯著他，喘了幾口氣，眼底的兇光在他冰冷的注視下慢慢退去，湊上來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嘴角上的血跡。
嵇婧莀想剝離我的意識，我現在的本性有些不受控制。”衛風面露愧色，尾巴卻很誠實地纏著江顧，絲毫沒有幾年不見的疏離感，黏著江顧追問“師父，你想不想我”
他問得太過直白，江顧在霧氣中對上他的灼熱的視線，鉗著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眸色一暗。
水中的倒影湊近，一道驚呼聲猝不及防打斷了他們。
“好家伙，這是哪個大妖怪發情了好濃的味道”風無憂捏住鼻子，將水下的孱臨拽了上來。孱臨捂住眼睛，假裝沒看見水中交纏著的兩條漂亮尾巴，卻還是忍不住悄悄瞄了一眼。
江顧直起了身子，松開了衛風，衛風卻不肯離開，將他整個人都攏在懷里，繼而目光陰冷地盯著面前的兩個不速之客。
要不是他們，剛才師父差一點就主動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