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崔晏說罷,轉眼看向懷里的溫連,低聲道,“好吃么”
溫連額頭突突亂跳,把嘴里的杏仁糖吐出來,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我要換馬車。”
他起身要走,崔晏也并未攔著他,只是在他身后小聲說,“我只是想讓你也嘗嘗。”
溫連氣憤地扯開馬車簾子,回頭道,“你自己信嗎”
他跳下馬車,走向后面的馬車里,掀開簾子坐進去,還沒坐穩當,就聽身邊傳來一聲輕笑,“喲,江大人,你坐下官這輛馬車,不合適吧”
溫連“”
他就不應該來的,真的。
溫連剛想再跑,卻被顧問然出聲叫住,“江大人留步,下官有些話想同你說。”
他身形微頓,看向顧問然,仍然沒好氣道,“有話快說。”
顧問然規規矩矩地起身,給他行了個鞠躬禮,說道,“先前對江大人多有冒犯,是下官的錯,還望江大人不計前嫌,寬恕下官做人不周。”
要是早知道江施瑯和崔晏這么熟,連溫府的事都知情,他也不會得罪江施瑯。
溫連狐疑地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目光,干脆利落地道,“不寬恕。”
顧問然嘴角微抽,擠出個微笑來,說道,“日后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下官會盡量贖罪,還請江大人多多包涵。”
“不包涵。”
顧問然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徹底氣笑,“江大人你真是有個性。”
這奇怪的個性讓顧問然有些似曾相識,總感覺很像之前見過的一個人,可他又記不起來像誰。
溫連白他一眼,說道,“你到底想說什么,直說罷了。”
聞言,顧問然斂起眸光,從懷里取出一張羊皮地圖,遞給溫連,緩緩道,“這是通州四府的地圖,雖然咱們會先去幽州,但也只是小作停留一日,隔日便會在幽州乘船抵達通州康安府。”
溫連接過地圖,敞開仔細看了看,坐回馬車里,示意顧問然繼續說,“然后。”
“康安府是康安王的轄地,是通州四府中唯一水匪不敢大肆作亂的地方,咱們必須要在進康安前,得到康安王的助力,否則賑災糧仍有被水匪劫走的風險。”顧問然徐徐道來,聊起正事,神色也認真不少。
溫連靜靜聽著,忽然想起通州這地名似乎有點耳熟。
當初溫府好像就是從通州遷至順堯的,他偶爾聽過幾嘴府里人的閑話,說是溫家老爺得罪了通州知府,這才搬到了順堯。
溫家上下都是善人,怎么才會得罪人
良久,溫連低聲道,“這通州知府是個什么樣人”
顧問然愣了愣,說道,“此人名叫孫樓,先前我與他因幽州和通州的往來貿易打過幾次交道,為人貪得無厭,自私至極。”
大貪官啊,那溫連明白了。
“你覺得水匪猖獗,跟孫樓有關”溫連仔細思考,“所以你打算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