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孫樓,直接聯系康安王一起把賑災糧送進通州”
顧問然滿意地點頭,笑道,“跟聰明人說話果然省事,這是殿下的主意,孫樓做了什么可以暫且不管,把賑災糧送進幽州,讓百姓們先吃上飯才是頭等要事。”
溫連怔了怔,原來崔晏也不只是被他逼著才去做這些事,這不是早就安排得很好么。
“他早就跟你聊過這些”溫連試探著問。
顧問然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說道,“那倒沒有,昨夜才商量出來。”
溫連默了默。
好好好,一夜就謀劃完了,這就是男主。
“還有些其他的計劃,下官路上再同大人細說。”顧問然從身邊包袱里摸了摸,摸出一包點心來,遞給溫連,“大人要不要嘗一些,甜的。”
溫連現在對甜的這倆字有心理陰影,他扭過臉,耳尖微燙,“不吃。”
見他不吃,顧問然以為他嫌棄自己,便自己吃起來,還吃得噴香,“說起來,大人究竟是怎么和殿下熟識的,下官整日陪在殿下身邊,竟然一點也沒發覺,是互傳書信么”
溫連正愁找不到借口,順著他的話道,“是,寫信寫熟的,我倆是筆友。”
顧問然恍然道,“原來如此,那江大人可是在我們面前演了一出好戲,不得了,不得了。”
他剛開始還真以為江施瑯看他們不順眼,鐵了心想弄死崔晏呢,原來只是為了偽裝。
溫連懶得理他,顧問然卻越說越起勁,“有江大人相助,想必殿下日后在朝中會更加順利。殿下對你當真用心,專門把暗衛也叫上保護你,那暗衛可都是我從幽州精心培養”
“顧大人,歇會吧。”溫連被他念叨的頭疼,忍不住打斷,轉眼看向顧問然,卻發現顧問然肩頭似乎有一片洇濕的血跡,他愣了愣,道,“顧大人,你肩上”
顧問然止下話頭,看向左肩,不甚在意地道,“哦,沒事,昨天挨了十鞭子,流點血罷了。”
眼看那血越滲越多,溫連震撼地道,“真的沒事么”
聞言,顧問然輕笑了聲,脫下外衣,露出那儼然已經被血浸透的肩背,說道,“殿下昨夜罰的,區區十鞭子,死不了不礙事。”
溫連駭然看著他肩膀冒血,感覺下一秒就會滋出來似的,不由肅然起敬,抱拳道,“牛逼。”
這群人沒一個正常的,不能再跟他們待在一起,不然他也會變不正常。溫連掀開馬車簾,還良心大發地給顧問然叫了個大夫進去包扎,轉頭鉆進第三輛馬車。
第三輛馬車不比前兩輛寬敞,堆積著一些行禮,還有貨物。
溫連卻在這里感受到久違的安全感,他擠進馬車最里面,找個小小的角落縮進去開始打盹。
迷迷糊糊間,他似乎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里是五歲的崔晏,小孩朝他張開手要抱,眼睫彎彎的,甚是乖巧。
溫連俯身將他抱起來,感覺還能聞到一股小崽的奶味,溫連忍不住
在他額間輕輕親了一口,夸道,“我家小紅就是可愛。”
而后眨眼間,懷里的小崽一瞬長大,溫連被扣在懷里,對方像小狗一樣在他頸間亂蹭亂親,頗不講理地道,“溫連,我都是你慣出來的,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溫連瞬間嚇醒,再睜開眼,天光暗下,馬車似乎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