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聲音不自覺大了點,還沒等江陵月懟回去,就被身邊人拉住了“胡咧咧什么呢,快些噤聲”
不說江女醫和他們軍侯的關系,單就她軍醫頭子的身份就得罪不得啊。吃著人家發明的軍糧,踏著人家敲出來的馬鞍。到了聽人家話的時候,扭頭裝沒聽到。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諸多醫官皆面色不善,齊齊瞪視著那個頂嘴的士兵。后者縮了縮脖子,終于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天啊,不會一會兒沒人給他看病了吧。
然而片刻后,一道寒盲凜凜的目光,直直劈在這士兵的身上。后者一剎那如芒在背,渾身僵硬,連呼吸都窒了一瞬。他咬著牙抬頭,不客氣地試圖尋找那道目光的來源。
是軍侯。
他牙齒打了個冷顫,連忙低下頭去。
霍去病冷漠的目光只凝了一瞬,旋即回了些溫度。落在江陵月的身上,似是無聲的安慰。
他道“在此刻休整一個時辰。”
“是”
其余人既有些可惜,又不免松了口氣。下午剛打完一場大戰,他們本就疲憊不堪。匆匆收拾完戰場后就連夜奔襲,就連鐵打的人也未必吃得消。
但是左賢王他們他們伸長了脖子,又覺得仿佛到手的五斤黃金從手中白白溜走了,心里頭虧得慌。
霍去病好像知道這群人在想什么一般。
“不必擔憂。”他的聲音篤定,仿佛已經洞見了那個大捷的未來“左賢王部匆忙遁逃、人困馬乏。我軍必然有追上的時候。既如此,休整片刻也無妨。”
士兵們登時軍心一振“是軍侯”
差點忘了,匈奴丟失了作為食物來源牛羊,所騎之馬都是裸足。相較之下,他們還有干糧和馬蹄鐵呢。
到時候看誰耗得過誰。
火光星點,把空闊無垠的漠北草原照得亮堂一片。偶爾游蕩在此的野獸,嗅聞到大片人群的氣息后也很快散開。倒是有數十人和馬孤零零地依在一處。
他們都是之前不慎飲了弓盧水的人。
為了安全起見,江陵月把他們
和大部隊分隔開來。又靜靜走到了弓盧水畔,
,
使用起久違的測定成分功能。
嘀。扣除一千點診療值。
凌晨兩點,系統居然還在在線,又或者說它根本沒有休息的概念。總之,在劃去相應的點數后,它很快就得出了結果。
江陵月見到了就擰起眉頭“這水有問題。”
霍去病“什么”
她遙望向弓盧水的上游,眼底含著深深的憂慮“就在這條河的上游,有被特意埋下的牛羊尸體。”
也許是到了漠北之戰的關鍵期,系統也不吝于小小地給江陵月開個后門。得出水有問題的結論后,它就告訴她這些病原體有許多來自河流的上游,和一些牛羊的浮尸脫不開關系。
“但病原體我看了,都是煮沸能殺死的,而且不是傳染病。也就是說在火石足夠的情況下,這條河的水還能喝。”
在草原上,想要尋覓干凈的水源并不容易。那種坑坑洼洼里的水更臟、更不能隨便飲用。
弓盧水畢竟是條大河,自凈能力很不錯。雖說上游有牛羊尸體,到了他們這里基本上聞不到什么腐臭的味道。做好心理建設再燒開飲用,就沒什么問題。
這或許是唯一的好消息。
至于那些不聽勸阻,飲用了腐尸水的人和馬匹。她已經派軍醫去照顧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