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的時候,兩廂已經打起來了。
待他們走近后,江陵月的心才放到了肚子里真的是漢軍他們身后還俘虜了不少匈奴人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霍去病與李敢等一干校尉。
“發生了什么你們怎么和匈奴打起來了”
不等霍去病答,李敢就笑嘻嘻道“是大捷匈奴人以為我們都中了尸蠱,想趁著黎明時分偷襲大漢。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要么被殺了,要么被我們抓住了”
“有屯頭王、韓王還有將軍、相國、當戶、都尉一共52人”
李敢越盤算越樂不可支。
他先前就趁機奪了左賢王旗幟。現在又干了筆大的。雖然說不是首功,但攢在一起怎么也夠封個侯了吧
唉,就是不知阿父那邊如何了
四下寂靜,唯余風聲。
李敢似是察覺到了什么,赫然抬頭,卻見四周的人都靜靜地看著他。他漲紅了臉,連忙補充道“這些是軍侯的主意是軍侯夜里通知我們出去埋伏,說匈奴人定會殺回馬槍的”
這還差不多。
校尉們方才收回了目光。
江祭酒問你,你連軍侯的功勞一句話都不提,好像全憑你李敢就能俘虜那么多人。這像什么話
霍去病什么都沒說,只笑了一聲。
只這一聲,令李敢的臉更紅了。
然而江陵月的注意力全然沒放在古怪的氣氛上。
她盯著霍去病,脫口而出“你不會昨晚聽我說牛羊尸體,就猜到匈奴會回馬槍偷襲”
“嗯。”霍去病輕輕應道。
“嘶”她輕輕抽了口氣。
恐怖如斯
江陵月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幾個字。
她只說了一句牛羊尸體,霍去病就推測出來了匈奴原本的作戰計劃。還猜透了他們變陣后的對策,趁機來了一波再完美不過的包抄。
再看那些面如死灰、生無可戀的匈奴俘虜們,江陵月頓時生出種兔死狐悲的同情。
按照原計劃,他們拋下牛羊的尸體,下游的漢軍毫無防備,大范圍喝掉有毒的水,戰斗力定然喪失了大半。
趁這個時候,黎明突襲一波。
換作別的將軍,這個時候沒戰敗也要潰散大半。
可惜了,你們碰到的是對匈奴寶具霍去病還一個勸人喝燒開的水的我啊
一陣涼風拂過。
匈奴俘虜們各個面露菜色。也難怪,自以為完美的計劃被霍去病玩弄于鼓掌,智商被人摩擦的感覺比武力碾壓更可怕。
不知道是哪里響起了一聲低低的歌聲。漸漸合成一首哀切的奏鳴曲。
在未來的無數歲月里,這首簡短的史詩也會融入匈奴的骨血中,一代代傳承下去。
“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