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明被打得偏過臉去,他定定地看著月池。一旁的穆孔輝義憤填膺,經過這一路的學術交流,他已對王陽明崇拜至極。他道“大膽,你怎么敢冒犯王總裁”
總裁月池做夢都沒想到,竟然能在五百年前的大明朝聽到一個人稱呼另一個人為總裁。而且這個總裁既沒穿西裝,也沒開奔馳,還是一個穿長衫,帶方巾的中年人。連腳疼腿酸都忍過去的月池此刻卻掌不住笑出聲來“放屁,就你們也配稱總裁,你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做得那些腌臜事。”配擁有小嬌妻嗎
王陽明忍著氣道“大丈夫行得正,立得直,從不狡言飾非。在下正是山東鄉試總裁王守仁。你倒說說,我做了什么腌臜事了。”
月池驚得倒退一步,原來明代的總裁是這么個意思嗎
她從沒想過上天竟然會對她這么殘忍,她在心底吶喊“我剛剛打了圣人我其實還打算再對他用點刑什么的誰還記得,我原來是來山東參加鄉試的”算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吧
她又踹了王陽明一腳“打得就是你如不是你收受賄賂,錄取那些酒囊飯袋來,他們怎么有機會貪污軍餉,壓榨百姓,逼得人家家破人亡,只得落草為寇”
她深吸一口氣,又對著穆孔輝和陸偁狠狠來了幾下“你剛剛嚷什么嚷,我告訴你,不用著急,你們都跑不掉。咱們的帳慢慢算我早和兄弟們說好,要在一人一下,在你們身上刮夠三千六百刀。你們都等死吧”
她回頭道“能不能勞煩各位搭把手,幫我煮點綠豆湯救我的叔伯”
其他人應了一聲就要上前,卻被時春攔住。時春直勾勾地盯著月池,月池毫不心虛地與她對視。時春問道“你為何不直接殺人。”
月池道“死不過轉瞬之間,唯有生不如死,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時春道“那你就先砍他們一只腳,也省得我們還要綁人。”
月池回頭看到正對著她若有所思的王陽明。她殺過人,也害過人,可那些人都是罪有應得。王陽明和他們不一樣,這是光照青史的大思想家,華夏文明不能失去這樣的學者。想罷,她轉頭對周圍的人道“說得有理,能借我一把刀嗎”
時春開口想阻止,時冬卻攔住她道“我看著他不像狗官,也沒有這么年輕的官啊,他說得應該是實話,你就別為難人家了。”
時春這才作罷,一個漢子過來將刀給她,她看著這把鐮刀失笑道“這種家伙,以后可得換了啊。”
那漢子憨厚一笑“俺原來是搶了腰刀的,只是用不慣,所以才”
他的話哽在了喉中,因為感受到脖頸上鐮刀的涼意。
“果然有詐”時春立刻提起槍,對著王陽明刺過去。誰知,早就心生懷疑的王總裁一個側身躲過,當即鯉魚打挺起身,隨手拿起鍋子就朝時春潑過去。時春也忙躲開,可憐地上的錦衣衛被潑了一身。屋內立刻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