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怎么回答的,由梨已經忘了,那段記憶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等到回神的時候,兩人的手已經握在一起。
手掌的觸感和想象中一樣。手掌寬大厚實,和她因為體質微冷的手不一樣,圣臣的手心滾燙,指尖還有練習排球留下的,厚厚的繭。
早見由梨將掌心輕輕放在心臟的位置。
不真實,但很安心。
早見由梨的嘴角揚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閉上眼,所有被圣臣撥動的心弦,全都小心隱藏起來。
看著少女捂住心臟,佐久早圣臣投來疑惑的目光。
“不舒服”
“沒有,”早見由梨輕笑著搖頭,目光透出些許茫然,“只是覺得”
“有點不真實。”
遠處的燈光忽明忽暗,四周只剩下昆蟲的鳴叫聲。像是睡著后夢到的一場異常美好卻不真實的夢。
早見由梨抬頭望著少年的側顏。
她從很早認識佐久早圣臣的時候,就無時無刻不在感嘆,意外是個池面啊。明明性格在外人看來那么糟糕,但因為這張臉,就算是在班上從不主動打招呼的小臣,也在班上的女生中有著不低的人氣。情人節收到的巧克力更是堆滿了整個書桌。
雖然后來小臣黑著臉,托人把巧克力處理了。
早見由梨腦海里自動浮現出小時候的佐久早圣臣,黑發小小少年皺著眉頭,雙手插在口袋里,一幅小大人的樣子。
牙白,就算是生氣,額頭的黑線也好可愛。
早見由梨偷偷笑著。
高大的少年牽著女朋友的手,盡管掌心很熱,甚至到了微微濕潤的程度,可他還是沒有放開身邊少女的手。
兩人的影子就這樣,被燈光,拉的很長很長。
佐久早圣臣默不作聲轉頭,失神少女并沒有注意到少年已經盯著她的側顏許久了。一米的個子低著頭,乖順的眉眼,連眉頭上兩顆痣都低下來,然后,他開口,“由梨。”
低沉的嗓音帶著獨屬于佐久早圣臣的味道。
“嗯”早見由梨歪頭,向男朋友發出詢問,“是太熱了么”
少女淺栗色色的鹿眼帶著點疑惑,卻異常專注。她下意識跳過了剛才說出口的,名為不安的情緒。
佐久早圣臣搖頭,低聲說了句,“沒有。”
大概是佐久早圣臣的沉默,早見由梨以為他有些什么難以啟齒的話無法說出口,下意識搜尋起兩人身上有沒有什么臟東西。
身體晃動的片刻,才發現她和小臣交握的掌心有些微潤,以為是小臣潔癖犯了,早見由梨下意識想要掙脫緊握住的手,表情有些懊惱,“抱歉,剛才沒注意。”
說完,早見由梨想要把自己的手從少年的大手中撤出來,沒想到下一秒,手被握得更緊了。
“沒有。”
“什么”
“沒有討厭由梨。”佐久早圣臣在有向早見由梨告白的想法后,就已經想到了以后兩人的生活會怎么樣。
嚴格來說,佐久早圣臣并不是潔癖,至少在他自己看來,這算不上潔癖。
他只是非常認真的完成每一件事。
清潔也好,消毒也好,與其說是潔癖,不如說是貫徹著他的理念
努力、堅持。
所以對于那些神經大條、馬馬虎虎的人,佐久早從來都是敬而遠之。
但早見由梨不一樣。
兩人是幼馴染,所以早見由梨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身為幼馴染的佐久早圣臣再了解不過。
“沒有討厭由梨。”
明明在球場上是個不折不扣的腹黑毒舌,但在球場下卻是個不善言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