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她在辦公室看文件時,唐婉急匆匆地過來了,告訴她工地出事了。
“什么事”她披上自己的西裝,邊問邊往外趕。
“有幾個工人在鬧事,說是東信那邊處理不公,拖欠款項。”
“什么”遲溪感覺難以置信,“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這種節骨眼,她不信東信那邊會干這種愚蠢的事情。
“應該不會吧鬧得挺大的。”
到了那邊遲溪才知道事情原委,應該是東信內部的問題,某個高層私吞公款,造成了這副局面。
鬧事的工人已經被拘起來了,但是,看到那一張張絕望而悲苦的臉,遲溪心里還是悶悶的,非常難受。
她想起了曾經和母親一道在貧民窟住過的日子。
那時候,母親有一次給人家白干了一個多月的活,結果卻被賴賬,她和媽媽一道過去討要,結果還被推到了水坑里,媽媽的頭磕在欄桿上破了一個洞,流了很多的血。
什么尊嚴什么臉面在生存面前都是奢侈的東西。
往事不堪回首。
她曾對天發誓,絕對不會讓自己再回到那樣的日子。
寧為刀俎,不為魚肉
她窮怕了,害怕極了,那種底層人士的生活,寧死也不想再過。
她深吸一口氣,給東信那邊負責建工的打了電話。
誰知,對方態度倨傲敷衍,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更遑論解決賬目的問題。
她心里窩著一簇無名之火,直接掐了,轉而打給了蔣聿成。
那邊響了兩聲
,被人接起“是我。”
確實是他一貫清冷深沉的嗓音,很動人,卷在唇舌間有種繾綣的味道。
可此刻聽在她耳中卻是刺人得很。
她不免遷怒到他身上“你在哪兒我有話跟你說。”
想了想,加了句,“公事。”
蔣聿成沒有多問,也沒說自己在哪,而是道“給個地址,我開完會過去。”
“福林大街37號,我在那里等你。”
時間過去五分鐘,她沒等來蔣聿成,先等來了芮玲玉。
“你最愛吃的周記點心。”芮玲玉獻寶似的把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擱到桌上,笑嘻嘻地湊過來,一副求夸獎的表情。
“你怎么會過來啊”遲溪笑道。
“我在這附近拍戲啊,你不知道”她最近轉影視這行了,接了個小網劇,是邊拍邊播的形式,反響還不錯。
遲溪還真不知道,轉念一想,她之前好像有跟她提過。
不過她最近忙著工作,壓根沒放心上。
“來,嘗嘗這個點心。”芮玲玉打開盒蓋。
遲溪沒有心情嘗,但不想拂她的好意,笑笑接過來一塊荷花酥象征性地咬一口。
“這邊有廁所嗎”可能是路上水喝多了,芮玲玉忽然表情痛苦地說。
遲溪看她手捂著的地方,一言難盡“你別捂著啊,被人看到多不好。好歹也是個女明星,別像個大老爺們一樣糙行不”
又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出門右拐,走廊盡頭就是。”
芮玲玉沖她皺皺鼻子,一溜煙朝廁所去了。
休息室內又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海風吹打著棕櫚葉的聲音。
被篩成針尖狀的陰影在廊下落下一大團,撲簌簌地晃動著,如壓在人心頭的一團陰霾。
遮天蔽日,不得掙脫。
走廊里這時傳來腳步聲。
她忙收起了情緒,凝神朝門口望去。
半分鐘后,西裝革履的蔣聿成出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