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溪“不抱算了。”
回應她的是更緊的擁抱。
晚上遲溪在這邊吃的晚飯,但她心里還是擔心著遲嘉嘉,又給她打去電話。
遲嘉嘉表示很開明,讓他們好好過二人世界,自己和芮阿姨去玩了。
遲溪心里有愧疚,給芮玲玉發了一個紅包過去。
她秒收,然后笑嘻嘻地給她發語音祝你和蔣先生有個美好的夜晚。
遲溪真受不了她,可臉上的熱度不是假的。
她感覺自己的體溫有些超乎尋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熱嗎室溫應該還好。”蔣聿成走過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遲溪怔松下望向他,卻見他低垂的目光落在她手機屏幕上。
遲溪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芮玲玉剛剛發了什么,臉上騰的一下就熱起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去關掉聊天界面,深呼吸,淡淡道“你什么都沒看到。”
蔣聿成忍不住笑起來,莫名就覺得她這副紅著臉犟嘴的樣子特別可愛。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可我已經看到
了,
那要怎么辦啊”
遲溪噎住了,
抬頭看著他。
他單臂支在她身側,俯下來和她平視,削薄的唇抿出一絲微妙的弧度。
他是在笑,這笑容里別有深意。
對視了良久,遲溪看懂了他眼睛里的暗示,更覺得不好意思。
她岔開話題“我晚上睡哪兒”
“跟我睡不好嗎”
“哪有你這樣的”他能不能稍微矜持一點
顯然,蔣聿成不知道矜持這兩個字怎么寫。
他執起她的手,虔誠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想抱著你多說說話,給你講故事。”
遲溪怔住,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蔣聿成有一雙太漂亮的眼睛,專注地凝視一個人時,仿佛星星倒映在深海里,光芒璀璨,熠熠生輝。
他從來都是光芒萬丈的人,可他這一刻,只把這一切都給她。
他說,只是想多陪陪她,想抱著她說說話。
遲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種柔軟的力量牽引,身體不由自主,就這樣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腹部。
他穿的是薄毛衫,她的手貼上去時,可以摸到堅硬的腹肌。
她臉上又有一些熱了,心跳個砰砰不停。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又替她將散亂的頭發捋順,道“走吧。”
遲溪將手放入他的掌心里,任由他牽著往樓上走。
兩人有近乎20厘米的身高差,她從背后望著他,覺得安全感十足。
她已經開始想,一會兒要他給她講什么故事了。
到了樓上,遲溪先去洗澡。溫熱的水流滑過身體,她閉了閉眼睛,感覺這一天恍恍惚惚的,可情緒卻是脹滿的。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說,她在他這兒永遠都不用道歉。
好像哄小孩子的話啊。可這世上,也只有他會把她當做小孩子。
她在其他人眼里,是令人憎惡的,或者令人敬畏的。
這些年,除了遲嘉嘉和芮玲玉這個朋友,其實她沒有什么交心的朋友了。而且,芮玲玉和她的性格出入太大,為人又大大咧咧,很多事情她沒辦法跟她說。
而遲嘉嘉雖然和她有血緣關系,到底只是一個孩子。
她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遲溪默默挫著手臂,心里酸脹難言,可過了會兒,她又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關掉淋浴后,遲溪在洗手間里找了一圈,然后悲哀地發現,她竟然忘記帶衣服進來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好像根本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糾結了會兒,她將洗手間的門悄悄半開一絲縫隙,朝外面喊“蔣聿成”
過了會兒才有人應她,他約莫是從外面進來,有房門間開合的聲音。
遲溪此刻第一反應不是他聽力怎么這么好,在外面都能聽到她說話,而是不自在。
“怎么了”他繞過過道,出現在門口。
目光掃到她,他就不問了“你等一下。”轉身去了衣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