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手里拿著一件他平時穿的襯衣。
遲溪黑著臉接過來,將襯衣在手里展開“你的衣服”
“嫌棄的話就別穿了。”他伸手要撈過來。
又被她撈了回去。
回應他的是關上的門。
蔣聿成笑了,抄著手在門口等了會兒。
兩分鐘后,遲溪從門里出來。
他的襯衫大,穿在她身上正好遮到大腿根,連褲子都不用穿。
她兩只手扯著衣擺,表情別扭“這衣服怎么這么色情啊”
“哪兒色情”
“就是”她想了半天沒形容出來,抬頭看到他望著她笑,頓時不好了。
他這人其實性格內斂,并不怎么喜歡發表觀點。
不過顯然,他很喜歡看她的笑話。
“還不讓開。”
遲溪越過他去了外面客廳,手機上有幾條未讀短信。
都是遲嘉嘉發來的,給她看了她和芮玲玉玩鬧的照片。
芮玲玉居然帶她去玩沙土城堡了,遲溪彎了下唇角,給她回復很晚了,睡覺吧。
回復她的是一個表情包。
遲溪笑了。
這表情包居然是拿她自己的照片做的,她還真沒什么忌諱。
正回復,有人走到了她身后,將她濕漉漉的頭發撈了些在手里。
熱風吹來,烘得她臉頰暖洋洋的。
遲溪詫異地抬頭望去,卻是蔣聿成拿了吹風機在替她吹頭發。
他的動作干凈利落,但手里的力道掌握得其實恰到好處,既有力又不會讓人覺得很粗暴。
撥開她的發絲吹吹拂時,指腹還會滑入滑絲間按壓她的頭皮。
遲溪被他弄得頭皮發麻,不自在地并攏了一下腿“要不我自己來”
“吹個頭發,你怕什么”蔣聿成覷她。
遲溪讀懂了他眼底的那一點兒嘲諷。
她乖乖閉上了嘴巴。
這種事情,越掰扯越不自在,他想吹就讓他吹唄。
東信的大佬愿意自降身價給她干這事兒,她干嘛要推拒。
想通了這點,她干脆閉上眼睛。
閉眼享受了會兒,她又覺得不對勁,四周太安靜了,靜得讓她心里發慌。
遲溪又睜開眼睛,蔣聿成正在頭頂冷眼望著她。
她心尖兒微微顫了下,剛要說點什么,他已經將吹風機扔到了一邊。
下一秒,拽著她拉到懷里狠狠地封住了嘴唇。
蔣聿成可以很溫柔,可他如果不想溫柔的時候,也可以很強硬。
遲溪被他吻得喘不過起來,像一條擱淺到岸上的魚,徒勞地掙扎了兩下就放棄了。
她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和他絞在一起。
她的舌尖像是涂了蜜,也像是刀子,一寸寸將他糾纏著絞殺,偏偏他還甘之如飴。
這個吻有點過于漫長了,遲溪軟成了一灘水,手掐著他的胳膊才回了點力氣。
分開,她還望著他,眼眸晶瑩,已經分不清是怨懟還是渴求。
“想不想”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發絲,捧著她的臉,可就是不說后面的話,把句正常的話偏偏說出了意味深長的味道。
就他手里的這點兒力道,已經是此刻支撐她唯一的支撐點了。
遲溪只覺得整個人都在他掌心里,都在他握著自己的這一點兒力量里。
晦暗的壁燈下,蔣聿成的臉清俊嶙峋,本就深邃的眸子更藏著暗流,叫人著迷。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多看,這是引誘她犯錯誤。
“這是客廳”她小聲嘟噥。
這話一出口,就感覺更加不對味了。
果然,余光里看到他笑起來,身子一輕,原來是被他抱起來了。
冷淡的男性氣息包裹住她,偏偏勻出了幾分灼熱,她聽到他貼在她耳邊很好商量地說“那成,我們去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