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總有一些人,會因為得不到福臨的寵愛,會因為長期的忽視,他們已經無所畏懼,他們便是要針對她。
他們也終于找到了武器。找到了對付她最好的辦法。
他們未必是一路人。但一定都是將她視作他們道路上的攔路虎的。
含璋從沒有擔心過什么。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她的心里甚至充滿了坦然。
就像她那日與福臨說的話,她不在意的。
含璋看進自己的內心深處,她的不在意,終究還是因為無能為力。她心里都明白,她無法否認這一點。
創業的成功,事業的成功,這是她個人,也是她團隊的成果。
但是在那個看似沒有階級等級的時代中,語言的暴力,有時候真的會帶來太多太深的傷害。含璋甚至是她的團隊,無法去控制成千上萬的評論。
無法控制。那就只能讓自己不在意。
到了這里,她還是想用這個法子來保護自己。
那夜,福臨不也是那樣說的么他說,認她是個知己。
這多好,兩個人想法是一樣的。
可含璋又不得不承認,福臨待她太好了,處處保護,處處呵護,竟讓她的心生出小小的期待,如果有他,他又有過那樣周全的安排,是不是還會護著她一次呢
含璋格格的性情如何,只要派人去科爾沁一問便知。
甚至不必去科爾沁,她身邊就有兩個從前侍奉含璋格格的侍女,進宮前,她們是貼身侍奉含璋格格的,只有含璋進宮后,孔嬤嬤和墨蘭墨心上來,那兩個就靠后了。
她們在宮里一直都不曾近身伺候她,也挺安靜的,含璋很多時候都會把她們給忘記了,倒是孔嬤嬤與墨蘭墨心,待她們還是挺好的。
只除了
含璋以手支頤,想起那天她們和卓禮克圖親王的侍女說話的場景。
孔嬤嬤一直關注著含璋的神情,見她神情變了,忙道“主子”
她這兒還一直等著主子示下呢。
含璋抬眸看向孔嬤嬤“嬤嬤叫人去坤寧宮,把烏蘭她們帶過來。”
孔嬤嬤去辦了。回來與含璋說“奴才回來正要和主子說的。奴才查到了。外頭那些閑言碎語,是宮里的人傳出去的。這里頭有蒙古人的手筆。很有可能就是科爾沁的人。奴才還叫人往下接著查了。”
含璋的手指輕輕叩擊了兩下小幾,輕聲說“如果查出來。肯定跟阿如娜有關。說不準還和卓禮克圖親王有關。除了他們,我再想不到還有誰了。”
這時候,不正是這父女倆跳的最高么
他們想要廢后。只有把她廢了,別人才會有機會,不是么
墨蘭進來稟報含璋“主子,烏蘭她們提前一步,被吳良輔的人給帶走了。帶來了乾清宮。奴才還聽見,博爾濟吉特妃也被帶來了乾清宮。”
“是皇上要見她們嗎”含璋問道。
墨蘭說“恐怕是這樣的。”
含璋便看向孔嬤嬤,輕聲說“嬤嬤,看來這件事,確實和阿如娜有關了。”
她掀開膝上蓋著的小薄褥子,孔嬤嬤忙服侍她穿鞋“主子是想要去瞧瞧么”
含璋此時就在乾清宮暖閣中。
福臨讓吳良輔的人去坤寧宮帶走烏蘭她們,然后又去找了阿如娜,這些動靜含璋皆不知道。想來福臨是不想驚動她的。
福臨既然去帶了人,想必手上也有確鑿的證據了。
含璋稍稍整理了一下頭發,才說“不進去瞧。我就是想聽聽他們說了些什么。”
她與福臨,相識半載,最親密的事情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