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肌膚之親,親密至極,可含璋卻至今拿不準,他聽見那些話阿如娜必定是想盡了辦法要讓福臨相信她與先前判若兩人的。
她拿不準福臨聽見那些話,會有什么反應。
福臨說喜歡她,可這一份喜歡,若是遇上了眼前這樣的光景,若是遇上了她不是她的境地,福臨還能喜歡她么
含璋試圖把自己放到旁觀者的角度,放到不融入這里的角度去看待這個問題,卻在走出暖閣,熟門熟路的往他們議事的地方悄悄走過去的時候。
她看著紫禁城的天空,看著眼前的乾清宮,恍然輕悟,她好像已經無法把自己放到旁觀者的角度,把自己不融入到這里的生活中了。
好像一開始的時候,是在扮演含璋格格。而現在,她就是含璋了。
此時回望,含璋才猛然發現當時穿越來大清的心境。
她是在現代出了意外,不知過了多久,才落在這里。
現代的一切都是回憶。但不是她的遺憾。
而在這里的生活,已經被含璋當做了真實。所以在一開始,她接受良好,愿意好好的過日子,甚至愿意找福臨要舒服要快樂。
她是想,也在大清好好生活的呀。
含璋想聽,只能去偷聽。
乾清宮的奴才們,哪怕是吳良輔本人來了,也攔不住大清的皇后娘娘。
含璋誰也沒帶,只帶了孔嬤嬤。
其實孔嬤嬤在含璋格格入宮前就在身邊服侍了。
入宮后,含璋身邊最得力的人就是她。上回他們針對孔嬤嬤,不也是沖著含璋來的么。
比起烏蘭那兩個蒙古侍女,孔嬤嬤在含璋身邊服侍,看見的不同只會更多。畢竟含璋把孔嬤嬤當成了萬能磚,什么都往她身上推呢。
為這個,福臨不是還特意布置了一回,替含璋把事兒給圓了么。
可孔嬤嬤是個聰明人呀。孔嬤嬤什么都沒有說過。就好像沒有這回事似的。
含璋進了側殿,吳良輔在正殿內服侍,外頭候著的事吳良輔的徒弟,就他一個人,看見皇后娘娘來了,忙要行禮,被孔嬤嬤給噤聲止住了。
孔嬤嬤把人給帶下去了,含璋就站在小門簾外,聽著他們在里頭說話。
正好聽見烏蘭那兩個蒙古侍女,跪在里頭細數,她與格格種種不一樣的地方。
含璋有那位格格的所有記憶。
她其實并不算是完全替代了含璋格格。
含璋格格生性溫軟,耳根子也軟,實在是跟她,跟高云,跟寶日樂是完全不同的個性。
含璋格格被賜婚給福臨,她心里頭是很害怕很不愿意的。她甚至想離開,想逃走,她不愿意來大清做福臨的皇后,怕自己也成為第二個靜妃。
可她誰也不敢說。人人都覺得她有福氣,都期待她做這個皇后。
自己弄得自己生了場小病,以為這樣就可以逃掉大婚,結果并沒有,反而丟了自己的小命。然后含璋,就來了。
“格格不喜歡顏色太過艷麗的衣裳”
“對對,格格還不喜歡散著頭發睡覺的,夜里都是要梳頭的”
含璋自己找了個圈椅過來坐下,瞧著重新養出來的圓潤指甲。
是呀,含璋格格還喜歡養出很長的指甲呢。但她沒有。自從那次和福臨親近,把指甲尖尖折斷后,又為著總要和孩子們玩耍的事,含璋都沒有再養過長指甲了。
含璋喜歡嘗試各種風格的衣裳,喜歡穿得漂亮好看。
喜歡披散著頭發睡覺。福臨也喜歡撫著她順滑的頭發。
她現在養出來的指甲長度剛好,是特別健康漂亮的紅潤。
她們可太多太多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