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這個光景,這些話,博果爾是打死也不敢說了。
含璋微微一笑“郡王,我家寶日樂的夫婿,還有一條要求。寶日樂十八歲成婚,夫婿當然要與她年歲相當。或者大一些也無妨。但是夫婿要沒有碰過女子的,身邊干干凈凈的沒有過別的人。我想要寶日樂清清靜靜快快樂樂的過二人世界。不想他們中間有任何人插足。她的夫婿,絕不能招惹她傷心。”
“我想這一點,郡王是無法做到的吧。”
“既彼此無緣,又不合適,郡王就撒開手吧。”
博果爾連番受到打擊,再也忍不住了,他直起身體,逼視著含璋道“皇嫂,您何須如此苛刻呢”
“您和皇兄不也是”
“博穆博果爾”福臨眸中蓄滿冷意。
博果爾只好不說了。可他滿眼不忿,滿目不甘。
含璋微微垂眸,笑了一笑“是啊。你皇兄自然不符合這個標準。可是我嫁給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有嬪妃有孩子了啊。誰能知道,他會娶我,而我又會嫁給他呢。”
“博果爾,你既然覺得苛刻,那這些要求就不適合你,你也做不到。將來,自然也會有疼愛寶日樂,待她如珠似寶的人。他不會覺得這些條件是苛刻,他反而心甘情愿,甘之如飴。難道只有女子為愛守身,男子就不成么”
“這世上,總會有人愿意只守著一個心愛的人過日子的。”
博果爾啞口無言。心中不甘,失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想說就這樣的條件,將來還會有人敢娶寶日樂嗎還會有人能娶寶日樂嗎寶日樂一輩子嫁不出去,豈不是要做沒人要的老姑娘呢
可想著那個活潑小丫頭的眉眼,這些會傷害到她的話,博果爾又舍不得說出口了。
“皇兄,我”十五歲的博果爾,好似第一次嘗到了挫折的苦澀,“讓我想一想吧。”
福臨說“那你快些想。達爾汗親王的小格格,還是有很多人求娶的。”
“寶日樂的事情,就不要想了。此事到此為止,朕和你說過,這事是絕不會成的。不必再多想了。”
博果爾給福臨磕頭“奴才知道了。”
博果爾告退,含璋望著他的身影說“如果今日之言,你敢透露給寶日樂”
“今日之言,你敢透露給寶日樂半個字,朕就將你扔到南邊去。五年不許回京。朕會直接賜婚,此生,你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寶日樂了。”
博果爾的目光顫了顫,跪下領旨,而后才慢慢走出去了。
博果爾出去了,含璋才將手里失了溫度的手爐擱到書案上。
下一瞬,她的手就被攏入了福臨溫熱的掌心里。
唇上一片溫軟,是福臨蜻蜓點水的親吻。
那柔軟唇瓣貼著她的,不進不退,含璋沒有閉眼,望進福臨幽深如墨的眼眸中,唇瓣若近若離,福臨的目光卻始終深邃。
眼眸中她小小的身影,搖曳動人。
含璋啞然失笑“皇上怎么了怎么這樣看著我呢”
福臨撫了撫含璋的脖子“朕讓你受苦了。”
“嗯”含璋似乎跟不上福臨的思路。
“不只是朕。”福臨道,“還有濟度,也讓你姐姐受苦了。”
他從不知道,原來他的含含對寶日樂的婚事是這樣安排的。
他不同意博果爾娶寶日樂做嫡福晉,只是因著寶日樂年紀還小。也想到含璋大約是不愿意寶日樂嫁給博果爾的。因此罵了博果爾一頓,不想他再這樣癡心妄想。
卻沒有想到,她想給寶日樂尋的是那樣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