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自覺跟皇額娘有了秘密。
得了含璋的允許,大阿哥高興的不得了。他原本是想著,如果皇額娘允了他之后,他一定要回去告訴額娘這個好消息。
可聽了含璋的話后,大阿哥意識到這個好消息甚至連他自己的親額娘都不能說,不然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的。
大阿哥閉緊了嘴巴,打算誰都不說的。
他從來都覺得皇額娘是最溫柔的,如今和皇額娘更親近之后,他心里就更崇敬喜愛皇額娘了,小小的孩童,心里已經明白了崇拜。
在他的心里,哪怕是親生的額娘巴氏,可能都不及皇額娘在他心中分量更重。不過,他還是能分清楚的,這是不一樣的兩份感情。
大阿哥貪戀皇額娘的親近,在這兒待了好一會兒,等眼睛徹底不紅了,才戀戀不舍的從含璋這里離開,去給太后請安。
太后病著的時候,大阿哥要休養,祖孫兩個還沒有見過。現在聽說太后快好了,大阿哥又大好了,就要去太后住處看看太后。
含璋放他去了。
瞧著大阿哥虎頭虎腦的樣子,掉起眼淚來卻像個小哭包似的,把含璋的衣襟都哭濕了,她只好將墨蘭喚進來幫她更衣。
隔著屏風,孔嬤嬤候在外頭回話“奴才問過話,就讓大阿哥帶著乳母與宮女們走了。二阿哥與三阿哥也都送回去了。”
二阿哥如今還住在太后那里。行宮的布局同紫禁城還是不一樣的,不過這兒也不小,太后那里的一片院落清幽雅致,除了住著太后,孩子們也都是住在那里的。
三阿哥還跟著佟妃住。兩個孩子自然是各歸各處。
“怎么說的”含璋撫了撫衣襟上新掛上的翠綠十八子。近些時日,她倒是喜歡上掛這些鮮亮水頭足的翡翠。
從前的瓔珞樣式活潑可愛,但那是在深宮不怎么見人的時候。
如今在行宮里,太后病著,行宮事務多有一半落在她身上。她又是打定了主意要露出頭來了,所以這打扮上,就更費心了,總要瞧著像個握著實權的得寵的皇后娘娘才成嘛。
孔嬤嬤道“大阿哥的心思,就連他身邊服侍的人都不知道。他們都給嚇著了,賭咒發誓說,不是他們教唆著大阿哥這樣說的。他們都是太后給的人,奴才瞧著,應當說的是真話。他們不敢攛掇大阿哥這么做的。”
“二阿哥這邊也是一樣的。只三阿哥那邊,身邊都是佟妃安排的人。二阿哥和三阿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怕是身邊的乳母和宮女們心里都跟明鏡兒似的。主子,這件事怕是瞞不住的。”
孔嬤嬤是怕波及到大阿哥。大阿哥也是一片孝心,可這事兒說出去不合規矩,就怕有人要揪著這事兒不放,大阿哥就要受苦了。
“不要緊。說出去我也是救了大阿哥的性命。小孩子情之所至,剩下兩個小的不懂事,嬤嬤放心,不會有人怪罪他們的。”
含璋把這事兒化小,瞞不住也不會出大事。
含璋收拾好了,從屏風里出來,她內心并不將這當做多大一回事,小孩子童言無忌,她要保下大阿哥,順帶著也抬抬手,不讓人苛責二阿哥與三阿哥就是了。
這可是太后的親孫子,福臨的親兒子,只要他們不計較,外頭說再多也是無用的。
她這兒正出來了,墨心進來稟報說“主子,佟妃,庶福晉巴氏,還有福晉董鄂氏都來了。說是要為阿哥們向主子請罪的。”
含璋聽著就笑了“嬤嬤,聽見了么小孩子可以不當一回事。大人們就不能了。這才多久,她們就聽見了消息,趕著來請罪了。”
“這也是常理,這事確實是不合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