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想了想,同意了。
小皇后說的是對的。如果她一定要去的話,也只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全都看到了,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若是他先去了,她隨后再去,總還是不能安心的。
只是這樣的話,在他們兩個人種痘隔離期間,就不能見小公主了,小公主放在太后那里養著,倒是不必擔心的。
而這大約半個月的時間里,福臨與含璋和外界的接觸也基本上是沒有那么頻繁的,純靠傳話,這要是有人起了什么心思的話,怕這個時候就是最容易搞事的了。
含璋有些擔心。
福臨笑道“這是聽見什么了,是嗎”
含璋反問道“你也聽見了,是不是”
福臨垂眸笑了笑,一邊陪著歲歲搭積木,一邊點了點頭“自然是聽見了。外頭熱鬧得很。”
“不過,不需要擔心什么的。前年鄭親王離世,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里,領頭的是濟度和岳樂,還有幾個年輕的貝勒。朕打算再過些時候,就冊他們為親王郡王的。有用的,朕自然是要重用。不服管教的,慢慢兒的也就不用了。”
“他們是固執保守些,但不經歷鎮痛,怕是永遠也學不會服從。現在這個時候就站隊,是打量著朕活不長了么。還是想著早早的選定,背地里謀劃著,怎么把朕推上來的,就怎么把朕再弄下去么。”
那是他們在做夢。
這會兒早不是入關的時候了。
福臨絕不會叫人把自己逼到那個份兒上。
總有一日,福臨要結束這樣公推皇帝的約定俗成。就從他這里開始,繼承人的事情,甚至于許多的事情,都是他皇權至上。
至少這個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就可以稍微的改一改。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為時尚早,需要再等一等,等福臨再干幾年后,大清一統,他再來動手修剪朝中的這些動不得碰不得的山頭枝丫了。
含璋自然知道福臨最是個有分寸的。
他心中志向宏大,若是身體健康,能活得長久些,大清在他的手里,未必會經歷后面的一些事情。也不會出現順治去世后,許多政策與制度倒退回去的局面。
也不必等待另一個幼帝長成,不必等待那個幼帝需要十多年的光陰形成自己的執政治國思想,然后再來處置大清的這些事務。
中間斷代了起碼二十年的時間,這二十年的時間,不知道造成了多少的失誤,耽誤了多少的發展。
含璋最希望看到的,便是福臨能夠施展他的抱負和理想,真正的完成他的愿望,能夠有足夠的時間將大清按照他自己的設想治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