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正常。換成他們,他們也會跟我一樣
于澤默默安慰自己,隨后便睜開眼,不懷好意地說道“繁繁,你也趕緊打電話叫人過來。我們一起活著回去,好不好”
大家共沉淪,誰也不比誰高貴
吳芝繁親眼目睹這一切,心中的掙扎早已消失大半。
學長都這樣做了,為什么我不可以我也想活下去啊
惡毒是一種病,會傳染。
“我可以給兩個人打電話,替換我和我爸爸嗎”吳芝繁丟棄人性的尺度比于澤更大。
“不可以哦。你爸爸的命已經被柳憫君抵押給我。你救不了他。你只能救你自己。”花蕊輕笑搖頭。
吳芝繁痛苦地抽噎,憤恨地咬牙,隨后從衣兜里摸出手機。
她想把自己的跟班叫過來,對方肯定不會拒絕。她是千金大小姐,身邊從來不缺少阿諛奉承的人。這些人天天圍著她打轉,不是因為友情,而是因為利益。把他們叫過來送死,她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
吳芝繁打開通訊錄,表情馬上僵硬。
她忘了,這是于澤的備用手機,不是她自己的。通訊錄里沒有那些跟班的電話號碼。
“怎么了”花蕊明知故問。
吳芝繁半腐爛的眼瞳幾乎因恐慌而破碎。
她的腦袋里浮出兩串號碼,一串屬于父親,一串屬于母親。她如果想活著,只能再把母親叫過來。
“柳、憫、君”吳芝繁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一只蒼蠅落在她渾濁腐臭的眼球上,輕輕舔舐她的怒火。
要不是柳憫君剁碎了她的手機,她不會落到這樣的絕境里
再想想,再想想,不要慌除了媽媽,還有誰的號碼是自己能記住的。
吳芝繁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眼里流出血淚。更多蒼蠅飛過來,密密麻麻在她臉上舔舐。
沒有了
沒有了
秦康順顫聲喊道“孩子,你別做傻事你父母生你養你,給你最好的物質條件,你不說報答他們,也不能”
他的話被吳芝繁顫巍巍的聲音打斷。
“喂,媽媽。”
只一聲喊,淚水就已決堤。
“媽媽你能來救我嗎對,我在大通山的迷霧山莊。我病得很重,想見見你。好,我等你。”
在極致的痛苦中,吳芝繁字字泣血地說道“媽媽,我愛你。”
“繁繁,我也愛你。你別怕,媽媽馬上就來。”
母親的聲音像溫暖的泉水,也像遼闊的天空。她的愛可以治愈一切,包容一切。
吳芝繁掛斷電話,開始大哭,一聲聲地說著對不起。
秦康順老淚縱橫,痛心疾首。顧蓮閉上眼睛輕輕顫抖。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那些黑霧,也不是蠱惑人心的花蕊,更不是變態的白高朗,而是人性喪失的一瞬間所顯露的極致丑惡。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
“乖孩子,你也做得很棒”花蕊半蹲下去,捧住吳芝繁的臉,將黑氣渡入她口中。
“你這顆心已經黑了,那就讓它更黑一點。”紅唇退離的時候,花蕊輕輕拍打吳芝繁的臉,露出病態的笑容。
顧蓮睜開眼,惡狠狠地罵道“吳芝繁,你記住,你媽媽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你閉嘴要不是你說要給我爸媽打電話,柳憫君那個瘋女人也不會搶走我的手機是你害死了我爸媽你才是殺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