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出生于一個以丹道和醫道并重的世家,她的母親是名震一方的丹道圣手,父親是行善樂施的醫修,故而云珠一出生就繼承了父母絕佳的丹道天賦,乃不可多得的火木雙天靈根。
丹道圈子并不大,特別是赫赫有名的那幾位煉丹師,彼此就算談不上熟絡,卻也是能相視一笑的點頭之交。故而回春谷鶴茗谷主決定云游南北,親自挑選她的關門弟子,搭著她母親那一脈的關系,云珠有幸能參加西境的選拔,最終從數千名丹道弟子中脫穎而出,成為了鶴茗谷主收下的最后一名親傳弟子。
在將云珠送進回春谷之前,云珠娘親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煩惱。
云珠聰慧伶俐,凡是能扯到丹道上的事,皆是一點就通,天賦比云珠娘親當年剛入門時還要高,可唯一一點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云珠從小就愛拎著一把劍。
不管是桃木劍,還是鐵劍,偶爾去集市上逛一逛,買完該買的藥材,半大的小姑娘明明什么都不懂,卻非要纏著娘親去劍鋪子上走一遭。
丹師在修真界地位雖然高,處處受人敬重,但唯有一點不好在于自保能力太弱,若是遇到世家利益沖突糾紛,非要來個魚死網破,同世家其一交好的丹師往往也會不得不被迫卷入其中,難免會被刀劍殃及。
因此云珠想學劍,這是一件好事。
云珠娘親幾乎將城里的劍修給她請邊了,可凡是教過云珠的師父皆是不出一個月,就會委婉地勸告云珠娘親不如早早給這孩子轉個行,學點術法,當個音修,或者當個馭獸師也不失為一種上佳的自保手段。
云珠和劍道并無緣分,來了幾撥教她劍法的劍客,就一人不差地走了幾撥,他們倒也不是瞧不上云珠,這姑娘勤奮刻苦,卻天賦實在是差了點,所以總是忍不住惋惜這樣在丹道上驚才絕艷的孩子,何苦非要花這么大的氣力去吃修劍的苦呢
云珠的娘親也勸她別修劍了,那雙手練得全是繭子,膝蓋胳膊不出幾天就被擦得青紫一片,小姑娘拖著一身快散架的骨頭,還得要強撐著身子去煉丹。
何必呢
可云珠不聽這話。
她說,他們不愿意教我就不教,本姑娘不稀得這些三腳貓的劍法,以后有人會來教我練劍的
云珠娘親撲哧一笑“你是不是瞧上哪個修劍的小年輕了”
小云珠雙手叉腰,臉蛋往旁邊一撅,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才沒有娘,你忘了,你給我請的師父,全是男人”
“以后我真正的師父,可是位姑娘哩”
云珠娘親忍不住好奇道“那姑娘是誰家住何處,長什么樣娘給你好生請回來。”
小人兒不過一米三四,卻足足三米高道氣焰因著這話霎時間偃旗息鼓。
云珠撓了撓頭“我我想不起來了”
她皺著眉頭,冥思苦想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我記得她好像很愛吃糖”
云珠娘親聽了這話,差點被小姑娘
這副皺巴巴委屈的模樣可愛哭了。
愛吃糖的劍客
這描述挺符合小孩子幻想的。
后來云珠進入回春谷,練完丹,聽完課,也會拎著一把劍在空地上橫劈豎砍。
回春谷的弟子修劍修法的少,而云珠私底下練了快七八年的劍,如今看起來竟然也有模有樣,當真有劍客的架勢。
每每見她在空地上揮出一道劍氣,在一旁看她的師姐們就會發出一聲驚呼,姑娘們悅耳的嬉笑吵鬧聲如同春日振翅的乳燕一樣輕快,云珠吧嗒一聲收劍,她們就會嘩啦啦一聲簇擁過去,調笑云珠以后回春谷就交給她來保護。
但這時偶爾也會有打理藥圃的長老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大聲呵斥道“不知道那陣風刮來一道靈氣,把這藥圃剛發的芽全砍了”
“誰快給我站出來”
姑娘們默契地噤聲,還有人悄悄把云珠往里面推了推。
春去秋來,云珠不知道在回春谷呆了多少年,除了煉丹,唯有練劍這一個愛好,隨著云珠修為的日益精進,也不時會出現控制不住劍氣,一不小心又把哪個藥園的某個藥圃給薅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