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瓷站在那里,黑發遮蓋住眉眼,打著夾板的腿被固定住,根本不能著地。
四周沒有開燈,到處漆黑一片,只有帳篷內散出一點盈盈光色。
因為折騰了近半個月,所以陸瓷看起來又瘦了很多。
他身上穿著松垮的迷彩服,聲音很輕,像揉進夜風之中的呢喃,“我,有點害怕。”
當然會害怕了。
剛剛經歷過生死,他也只是一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孩子。
“學姐,我今天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窄小的帳篷里躺進來兩個人。
蘇橋拿了兩床被子。
山上的溫度跟山下相差很大。
兩人各自蓋著被子,因為怕碰到陸瓷受傷的腿,所以蘇橋盡量往旁邊貼。
兩人中間隔出一片空地,大概還能塞下一個人。
最近,蘇橋的睡眠質量不錯,這大概要歸功于付滄瀾給她開的藥。
剛剛進山那段時間,蘇橋的睡眠質量很差,她整夜整夜的做夢。
一會兒是自己在大學里上課的場面,一會兒是跟爸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畫面。
然后世界翻轉。
她從簡單的白色短袖變成了白色軍裝。
她臉上屬于大學生單純且愚蠢的笑容也徹底消失,眉眼之間藏匿著連自己都覺得害怕的淡漠。
夢里的人都支離破碎,看不清臉,只有縈繞在耳畔處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她的腦子里不停的講話。
很吵。
蘇橋閉上眼,根本睡不著。
陸瓷睜開眼,慢吞吞地轉身,看向蘇橋。
女人睡得很不安穩,眉心緊蹙,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陸瓷上前,伸手撫過蘇橋的眉心。
柔軟的信息素散發出來,撫慰著女人。
睡夢中的蘇橋嗅到這股熟悉的氣息。
蘇橋不會睡死過去。
她的戒備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刻入了骨髓。
安靜的帳篷里,陸瓷的信息素帶著柔和的氣息,半點不顯攻擊性。
反觀蘇橋的信息素,即使吃了藥,她也無法完全掩蓋自己略顯鋒利而焦躁的信息素。
蘇橋睜開眼,正對上陸瓷的目光。
兩人安靜的對視,最終還是蘇橋忍著頭疼,語氣平靜的開口,“害怕”
因為aha和oga天生的吸引力,所以處于弱勢的oga在恐懼之時,會下意識尋求aha的撫慰,比如牽手、擁抱,甚至親吻和性,愛。
陸瓷咽了咽喉嚨,點頭,“嗯。”
蘇橋頓了頓,抬起陸瓷的下頜,往他嘴里塞了一顆東西。
圓滾滾,甜滋滋的。
陸瓷的面頰被糖果頂的有些鼓起,他睜著一雙眼看向蘇橋,連空氣中的信息素都呆滯了起來。
蘇橋舔了舔指尖的糖味,重新睡到原來的地方,“睡吧。”
“學姐。”男人聲音微啞。
“嗯”蘇橋迷糊回應。
“我可以,抱抱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