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茹結結巴巴地狡辯,不知道自己挑釁的樣子其實更像長滿牙的鯊魚玩具,隨時準備兇狠地咬下來,但玩具畢竟只是玩具,造型音效嚇人而已,真咬也就不痛不癢那么一下,說白了就是花架子。
葉印陽笑了下,忽然想到一個詞,幼稚。
他叫服務員買單,起來時碰到章茹架起的二郎腿,離開前多看她一眼,也沒提醒她口紅沾在牙齒上,就這么走了。
“你跑什么啊”章茹虛弱地叫了這么一句,看葉印陽從幾臺電雞中間穿過去,風把他襯衫后面吹得鼓起來,有點落拓不羈的感覺,但步子邁那么大更像一副遠小人的樣子。
章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落了下乘,一時氣得激出兇性她早就知道,跟這老餅不對牌
為這事章茹氣了半天,一直持續到隔天去月子中心看見小侄女。
小卷毛真的變漂亮了,白雪雪的,章茹忍不住摸她臉“下巴兜兜,衣食無憂。”
那天去的人很多,章茹在月子中心待到晚上,陪蘇婷在餐廳吃了一回清湯鍋,走的時候順便跟章雪揚嚷嚷“先跟你說啊,我打算辭職了,別管我。”
“我很有空管你”章雪揚從冰箱拿了支水,眼皮都沒抬,好像覺得她干砸是早晚的事。
章茹不太服氣,但從月子中心出來后看著黑麻麻的夜色又有點悵然,她回去跟文禾聊天“你下份工想做什么”
文禾好像有心事,手機看了很久才聽到章茹聲音,但關于這個問題她是思考過的,原本做的前臺多數是轉行政,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做銷售。”
“銷售”
“嗯。”文禾靠在枕頭上“銷售能鍛煉人,而且賺得也多一點。”
章茹想了想“但跑銷售很辛苦的喔。”比如e康的銷售,新人天天要跑醫院,不過確實也能賺錢,做得好買車買樓都不成問題“銷售也行,慢慢找吧,不著急。”
“茹姐你呢”文禾問她。
“我教過游泳,可以當回游泳教練。”別的運動章茹不太擅長,一進泳池,如魚得水。
泳教挺好的,時間還更自由,章茹左邊耳機里放著一事無成“已試著生性,但求大眾都尊敬”自嘲式哲學的一首歌,特別像她的寫照。
隔天起床眼罩沒了,章茹把滿床的被子枕頭都找一遍,最后發現在自己脖子上。她摘下來去刷牙洗臉,卻發現文禾重新穿上工衣,端著兩碗面在客廳“茹姐來吃早餐。”
“你怎么起來了”章茹驚訝。
“我打算回e康上班。”文禾昨晚接到信息,楊宇讓她快點辭職,她確實本來想走的,但被他這么一要求又不想走了“做錯事的不是我,我憑什么走我要天天站在前臺,讓每一個看到我的人都記得他有多爛。”
章茹先是被她的豪言嚇到,很快笑出聲“說得對,就該這樣”
兩個人飽餐一頓,頂著全妝趕到公司時正是打卡高峰期,楊宇經過前臺看到文禾,瞇起眼睛死盯著她。
文禾朝他微微一笑“早。”又看向后面的葉印陽“葉總早。”
“早。”葉印陽點點頭經過,楊宇趕緊跟上,又回過頭警告性地看了文禾一眼。
“看個屁。”章茹也提著包去坐電梯,這個點的電梯擠得像三號線,她望著轎廂門里葉印陽的倒影,憤憤地想起一件事。
空降的高管落地從來都不簡單,而且上一任采購總走得并不光彩,流言都說是被董事會干掉的,跟公司鬧得也很難看,現在他空降過來位置還不穩,公司多少人都盯著他一舉一動,能不能干長久還難說反正看他能威多久,說不定走得比她還早。
這么想著好像有了新的期盼,章茹開早會的時候格外有精神,以至于開完出來聽到楊宇被停職的消息時,整個人像被捶了一下。
太突然了,她跑去問曾可琳“是真的嗎”
“是真的。”曾可琳笑著說“葉總抓到他把柄了,跟供應商私下交易且有不正當關系,可不止停職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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