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方面原因。”曾可琳說“主要是從外面招,就怕磨合起來比較慢。”說著又重重嘆氣“你知道的,我們這個崗位什么都要管,如果招一個對公司不太了解的新人,就怕和葉總磨合不來。”
“哦哦。”章茹跟曾可琳走得近,總聽她說一些工作上的事,也大概知道hrb是干嘛的。
簡單些理解,采購部缺人了要招,員工有矛盾了要管,員工做錯事了要關心總之就等于是這個部門的專屬人事,當然也總聽曾可琳自嘲說是老媽子,什么都要插一腳。
既然是老媽子的角色,那最好對公司本身是熟悉的,不然碰到一個同樣剛來的葉印陽,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碰到點事都懵叉叉的。
她們往回走,章茹好奇看著曾可琳大肚子“那怎么不在公司找”
“找過,人走了。”之前在內部物色的一個,但那人沒等轉崗先跳槽走了,所以要重新找。
工作上的事說起來就頭疼,章茹回到辦公室瘋狂補防曬霜,到點又去弄一周三次的下午茶,再把多出來的水果拿給值班保潔“今天有車厘子啊阿姨。”
“是哦謝謝阿茹。”保潔阿姨收起水果,順便和章茹說樓上吸塵器壞了,章茹跟她跑上去,遠遠就看葉印陽站在綠植旁邊跟人說話。
看到他的時候章茹呼吸都變輕了,但很快,她鎮定下來。
章茹想過了,覺得葉印陽應該是要跟她講和,不然那天晚上怎么答應帶她,又還那么貼心關心她有沒有安全到家
想想也是,其實沒什么了不得的矛盾,而且這種事章茹還是有點經驗的,她上學跟人打架也是這樣,那個男同學最后服了軟,主動給她買牛奶還把卷子給她抄,然后他們就講和了。
所以章茹做好準備,在葉印陽過來前櫻口微張,一句友好的“葉總”都壓到舌頭底下了,葉印陽從她旁邊走過去,目不斜視。
章茹的笑容吊在口罩后面,一下沒死明白,總不能是瞎了沒看見她
茫然地過完那周,很快公司活動來臨,排場很大,還請了外面的嘉賓,宴會廳內外都很熱鬧。
章茹屬于機動組,開場前站在紅毯旁邊幫忙遞筆,人資的曹總看她沒再戴口罩“阿茹拆線了嗎”
章茹搖搖頭“忙完今天就去拆。”
“以后少顆牙齒,脾氣是不是能定一點。”曹屹山半開玩笑,簽完名后把筆還給她,同樣的,葉印陽也蓋上筆帽,把筆放回她手里的托盤。
章茹抬頭看他,心底有很微妙的一些波動。
章茹數過,那天后她總共碰到這個人三次,一次是停車場,一次是樓下咖啡店,最后一次是給他送文化衫。
她其實想好了,如果他主動跟她說話她肯定和他冰釋前嫌,大家都收收火一筆勾銷,但葉印陽每次都直接掠過去,于是章茹恍恍惚惚意識到,人家可能也沒有要跟她一筆勾銷的意思。
章茹有點困擾,因為葉印陽這種人,真的是她沒碰見過的品種。
不久活動開場,領導發言官方且無聊,最后高管們上去摁手印,大屏一閃,炫酷的動畫效果顯示e康進入下一個十年。
下來后領導們都在會場走動,王東尼像要爬床的太監一樣跟在老板屁股后頭,一臉諂媚,名副其實的擦鞋仔。
蛋糕堆得像雷鋒塔那么高,章茹別了個對講機站在旁邊當吉祥物,她看看王東尼再看看不遠處的葉印陽,覺得人真是需要對比的,平時瞅葉印陽覺得就是個扮嘢的裝逼犯,但跟王東尼一比,好像整個人都清新脫俗起來。
但她也想清楚了,那天晚上葉印陽做那些事應該純屬好心和風度,是她自作多情,還以為要來個世界大和解,真沒癮。
頭皮有點癢,章茹撓掉兩根頭發“死嘍,要禿。”
她喃喃自語,孟珍珍湊過來看她手表“這表好漂亮。”
“是吧,經典款的,比我年紀都大。”
“中古店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