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叫了幾乎一桌菜,江湖菜不講究什么擺盤,但味道都很正,比如鐵板啫的蝦醬豆角,豆角表皮微皺,吃起來還是脆嫩的,有種深厚又復雜的香氣。
生菜包蜆肉,用來炒河蜆的配菜很多,包括攬仁和豬油渣,吃起來又鮮又有嚼頭。還有這邊的燒肉,表皮很脆,外面保有一層油脂,蘸白糖吃到嘴里是油脂化開的感覺。
章茹終于肯坐下來了,她夾一塊煎紅豆糕吃,很簡單但怎么也吃不膩的點心,咬的時候豆香味在嘴里爆開,軟度剛剛好,而且牛奶香氣里還帶著點煎出來的焦香味。
“這里很少人知道的,我每年都要來吃幾次。”
葉印陽有點想笑“每年”這口氣聽起來像每周要來幾趟。
章茹嘿嘿地撩了撩劉海“廣州好吃的太多了”好玩的也太多了,她瘋起來真不一定記得過來幫襯。
空調不夠給力,章茹自己過去開低了點,見到案上有一罐辣椒油“生叔,什么來的”
“辣椒油啊,不是寫了嗎”生叔正在顛鍋,忙中告訴她“好辣的,你不要亂來啊。”
“沒事啊我可以吃辣。”章茹帶回去問葉印陽“葉總來點嗎”
“我不用,你吃吧。”葉印陽問“廣東人不是不太能吃辣”
“那也不是,我麻辣兔頭都能啃。”章茹再問林聰,林聰擺手說不吃,但睜眼看她挖了一大勺放進去撈飯,然后辣得眼都直了,那兩瓣嘴慢慢也紅起來,對著葉印陽嘶嘶抽氣,感覺蛇信子馬上要從她嘴里吐出來。
葉印陽起來給她拿了瓶水,章茹灌下去,慢慢找回口舌的感覺“啊辣麻了。”
她轉身去開風扇對著嘴巴吹,桌子小,本來幾個人距離就不遠,她這么一側身,頭發絲被空調風吹得碰到葉印陽的眼鏡甚至眼角,有什么從他神經視覺最敏感的地方滾過去,剛才那兩回肢體接觸的微妙感覺又再拂過心頭,葉印陽不動聲色地拉開禮貌距離“我去趟洗手間。”
他上洗手間,章茹不至于猥瑣到跟過去聽流量,但在他回來的時候及時遞上紙巾,又幫忙把手機給他揣好。
人生還沒有過這么積極的時候,章茹自己都被這份付出所感動,于是吃完跑到隔壁多買了一張刮刮樂,覺得怎么都能打破0中獎記錄了。
林聰覺得她就沒這運“你別買了,還不如隨機選一對雙色球,這刮刮樂你是刮不出東西來的。”
“我當多交稅了行不行”章茹哀怨地瞪他一眼,出去時看到外面多了個人,正跟葉印陽在說話。
林聰見是位長發飄飄的美女,猜測一句“葉總女朋友”
“不是,相親對象。”
“你怎么知道”林聰狐疑。
當然是見過啊,章茹動了動嘴皮子,那邊兩個人也看過來。
他們走過去,站定的時候章茹跟何瑩對看一眼,何瑩對她微微笑,但嗅覺之敏銳,很快聞出她身上香水跟那天在葉印陽車里一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