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配合今天穿的白色西服,他今天戴的手套也是白色的,在皎潔月光下浮動著緞面柔和的光澤。
岑檸慢吞吞地擦著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側過臉,“你幫我看看,我的嘴巴上還有餅干屑嗎”
孟遙清下意識轉過頭,“嗯”了一聲,發出很輕的鼻音,然后垂眼看向她仰起來的臉。
她唇瓣上原本覆著的清透唇釉變得有些斑駁了,水光也黯淡下去。
孟遙清條件反射的想要移開眼,但還是克制住這種沖動,很認真的用視線將她的唇瓣描摹一遍,“沒”
他正要說沒有,卻突然瞥見她的下唇靠近嘴角的某處還殘留著很小一粒的餅干碎屑。
立刻收聲,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下唇同樣的位置,示意她道,“這里還有。”
岑檸緊盯著他的手指,依照指引用指腹蹭了蹭唇瓣。
“不是那里。”孟遙清搖搖頭,“再左邊一點點。”
“這里”
“也不是”
他蹙下眉,面上帶了些許無措,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虛空點了一下她的唇瓣,“這里才對。”
見岑檸的手指始終落不到實處,他的指尖不斷靠近,幾乎要貼上她的唇瓣。
但越靠近,他的手指又忍不往回縮一下,像是被火舌的外焰燎了一樣。
這時,岑檸的手指終于觸到了那粒碎屑,一下就將它蹭掉了。
力度有點大,那一小塊皮膚因為充血很快變得更加紅潤。
“還有嗎”她輕輕地問。
孟遙清愣了一下,隨即飛快錯開眼不去對上她的眼睛,但停滯在半空中的手指,卻感受到了她說話時噴灑的溫熱氣息。
隔著一層單薄的手套,他指尖的皮膚被她徐徐呵氣的熱度滲得發燙。
他手指立刻蜷起來,驚覺他們現在似乎靠得有點太近了。
“沒了。”他扭過頭,喉結緩慢地滑動了一下,幸好正有錦鯉攪動池子,混在清脆的水聲里,他吞咽的聲音不算突兀。
但他的窘迫并不為此減弱半分。
岑檸還一直在盯著他看,只是他如今腦子空白,還想不出要用什么話題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這時,那兩只柯爾鴨突然朝兩人游了過來,嘎嘎叫了兩聲。
“它們什么意思”岑檸的視線轉向水面,企圖理解兩只柯爾鴨的用意,“餓了”
孟遙清立刻如釋重負般向兩只天鵝拍了拍空無一物的手,對它們說,“什么都沒有了。”
“嘎嘎嘎”
柯爾鴨沖著兩人又是一通嘎嘎亂叫,沒一會兒游到了池中央。
不動了。
孟遙清直直地望著它們停憩的背影,半天來了句,“它們真聽懂了”
岑檸笑得不能自已,“不得了,遇見真迪士尼公主了。”
“別這么說”孟遙清揉了揉耳朵,覺得她今天真的笑了好多次啊,好不習慣,明明以前都是那種很靦腆的不會發出聲音的微笑。
還沒有到炎熱的夏季,但晚間拂過的風已經帶起令人生燥的熱度了。
岑檸擦干凈手,活動了兩下手指才把薄紗手套戴上,“這個手帕,我之后買條新的給你”
“不用,你還給我就行,我之后洗洗還能用。”雖然是個富家少爺,但孟遙清有著極為樸素的生活觀。
岑檸嘴上嘟囔著“按理說應該也是我洗完再還你”,手上卻很誠實的把手帕伸了過去。
但她到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