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和北“我心情不好時,路邊的狗也要被我踹兩腳。”
這是把自己比做狗了啊。
暨嫻銀牙差點咬碎。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憤怒壓下去。
這次她不再遲疑,將提前準備好的她娘的遺物掏了出來。
“小北,你還認得這個鐲子嗎”
暨和北目光射過去。
冷漠的眸子里躥出一團火苗。
她竟敢拿外婆的遺物當籌碼
當真不是個東西
暨嫻恍若未覺。
還在喋喋不休“你外婆當年逗你時說,這是留給你未來媳婦的,還叫媽幫你保管著。”
她頓了兩秒,抬起眸子看暨和北。
接著道“媽想用這鐲子換一個心平氣和聊一聊的機會,如何”
好一個“換”
暨和北定定看著她。
只覺得眼前之人越發面目可憎。
半晌。
薄唇微啟,語氣涼涼道“好啊。”
說完,他攤開手。
示意暨嫻把東西拿來。
暨嫻也回望著他。
母子倆誰也沒說話,但眼神里卻是一陣刀光劍影,較著勁。
不知過了多久,暨嫻敗下陣。
緩緩伸手。
“給你。”
大兒子的忤逆雖令她心情十分不悅,但裝腔作勢似乎刻在她dna里。
盡管不滿暨和北寸步不讓的舉動,面上卻還是溫溫柔柔。
彷佛自己是絕世好母親一般,語氣頗為親昵“你外婆給你的,媽再如何也不至于昧下它。小北,你這么防備媽真是傷媽的心。”
暨和北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而是摸著鐲子底端凹進去的花紋,那里有他幼時不小心劃的一道痕跡。
確定鐲子的確是外婆遺物,暨和北才將注意力放到暨嫻和暨宗身上。
“我言出必隨,不是要聊嗎”
“走吧,到街角老茶館,想談什么今天一次談個夠。看在鐲子的份上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那高高在上,彷佛恩賜一般的語氣,著實刺激人。
別說暨嫻臉上的假笑差點維持不住,就連暨宗也沒好到哪兒去。
兩人心里其實都還當自己是能隨意插手暨和北生活的長輩呢。
不得不說,二人在這一點上很一致。
暨嫻和暨宗看看對方,用眼神給彼此鼓勁忍一忍吧。
暨和北余光瞥到這兄妹倆“眉來眼去”。
突然間,想到一件陳年舊事,只覺諷刺又好笑。
三人很快到了老茶館。
街頭老茶館就是個露天壩壩。
壩壩里擺著遮陽傘,竹桌竹椅。
暨和北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暨宗兩人看看毫無私密性的環境,忍不住蹙眉。
但看大兒子大侄子懶洋洋坐在椅子上,已招呼服務員上茶,還讓人拿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