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不敢靠太近,一直小心跟著,磁帶dv應該掛在他脖子上、并借衣服的遮掩在拍攝,因為偶爾會有擺動的衣服拉鏈闖入鏡頭。
走了一段很繞的路,視頻里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一個巨大的金絲籠突然出現,周圍都是黑暗的余韻。
而籠子中間赫然有個女人。
視頻鏡頭被當時拍攝的蘇然小心拉遠,那個女人的臉陡然放大,披頭散發臉色蒼白,安靜地靠在床頭注視著空氣。
看清女人臉的一瞬間,錄制者的呼吸陡然急促,連帶著正在觀看視頻的燕折呼吸也急促起來。
燕折完全沒有意識到眼角已經濕潤,一滴淚水順著太陽穴滑進了頭發里。
是白茉。
是已經不甚清醒的白茉。
磁帶特有的質感完美展現了白茉的易碎與凄美,就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精致玩偶。
燕折好像明白蘇友傾為什么要等發妻死亡一年后再綁架白茉了,因為他要給白茉打造一個精美的牢籠。
視頻里的蘇友傾走進金絲籠,點燃了桌臺上的油燈。
暖黃的燈光倒映在女人眼底,下巴被一根粗糙的手指撥起,她依舊一動不動。
“別這樣”蘇友傾嘆息著,聲音也帶著沙沙的質感,“親愛的,我給你帶了禮物。”
“”
蘇友傾彎腰,額頭抵住白茉的額頭,并輕聲呢喃“我們親愛的阿白即便沒有你,也依舊很耀眼呢。”
他緩緩蹲下,將一張從報紙上剪裁下來的照片放到白茉腿上。
彼時白澗宗還沒遭遇車禍,雙腿完好,雖然冷淡,但不似如今一般陰鷙。
“要嗎不要我就收走了。”
一直沉默的女人終于
動了,她一把攥過映有白澗宗照片的報紙塞到枕頭下,全程眼神與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親愛的,你很久沒說過話了。”蘇友傾背對著鏡頭,拿起兜里的指甲剪給白茉修剪指甲。
視頻晃動了兩下,拍到了這個金絲籠里的全貌,除一張床之外就只有栓著白茉腳踝的鐵鏈,杜絕了可以使用外物自殺的可能。
蘇友傾指甲剪得專注又細心,就像一個真的在呵護愛人的好伴侶。即便白茉一句話也不說,他也溫和地說個不停。
說最近周圍發生的事,說白澗宗初入清盛又有了什么作為,說哪家千金公開追求白澗宗被拒等等。
“有這樣好看的母親,挑選配偶的目光自然高漲。”
“肚子好像漲起來了。”蘇友傾自言自語地摸摸白茉小腹,“是不是想去廁所了我抱你去好不好”
白茉依舊做出任何反應。
躲在攝像機后面的蘇然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整個人抖得不行,導致鏡頭也特別晃。
“親愛的,你總是這樣叫我很苦惱啊。”蘇友傾站起身,高大的影子瞬間將白茉籠罩其中,他玩味一笑“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就在這吧。”
他將單薄的白色身影推倒,傾身壓上去。
現實里的燕折猛得捂住耳朵,就像過去做過無數次一樣,不想聽、不想看。他甚至有些反胃,爬起來跌跌撞撞沖向衛生間,趴在馬桶邊生理性嘔吐。
剛抬起頭,胃酸下去了些,一些惡心的畫面就涌入了腦海。
“茉茉,你聽話,別逼我在我們的崽崽面前碰你。”
“抱住我。”
“說聲愛我吧。”
是裙子被撕爛的聲音還是床鋪搖晃的吱嘎聲
不知道,不想知道。
燕折吐得天昏地暗,中午吃的豆腐腦早就消化了,這會兒出來的只有黃水和下午喝的那杯甜咖啡。
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吃苦了。
可黃水混著甜咖啡逆反的味道又酸又苦,胃揪得疼。
燕折許久后才轉身,坐在地上靠著洗漱柜打開攝像機,繼續看未完的視頻。他沒意識到,他現在的表情就和視頻里的白茉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