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琳很生硬地“謝絕”了裴羽絳的“好意”。
作為一個oga,趙曼琳的危機意識還是很強的,第一時間就提醒了余織宛。
即使裴羽絳告訴余織宛自己是beta,余織宛為了讓好友安心,把這件事轉告了嘴嚴的趙曼琳,趙曼琳也在聽說她同意裴羽絳的邀約時露出不贊同神色。
她們大學時候是舍友,雖然不是同一專業的,但趙曼琳早就與余織宛惺惺相惜。
趙曼琳親眼目睹過余織宛在剛剛失去行走能力的那段時間是怎么度過的,那一整年,趙曼琳都不厭其煩地陪著她上下樓梯,生怕余織宛磕著碰著,甚至放假了都不肯回家,非得留在這里照顧余織宛。
直到余織宛能借著輪椅行動自如。
她也是oga,對余織宛倒是沒有特殊的感情,但大學幾年的舍友情,外加兩人性格能合得來,趙曼琳對余織宛還是有種保護欲。
她不想承認,但那確實是出自對一個殘疾人的同情和憐憫,還有源自oga本能的危機意識。
一個人出眾的美貌有時候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在裴羽絳試圖接近的時候,趙曼琳就有很深的疑慮。尤其是聽到余織宛和裴羽絳還要一起去出差,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忍不住了
“就算她是beta,可是你的腿”
一個雙腿健全的正常oga倒也不至于太懼怕一個女性beta,可余織宛雖然心志異于常人,畢竟行動能力就在那里,裴羽絳要是想對她做什么,她一個眼盲腿殘的oga很難躲避。
當時趙曼琳勸她不要和柳煥然住一起,余織宛“一意孤行”,結果差點被傷害。有柳煥然這個前車之鑒,趙曼琳不得不警惕余織宛會陷入“戀愛腦”。
“曼琳,路都是自己選的。”
余織宛與趙曼琳認識多年,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只是有些話不方便與旁人說。
趙曼琳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不喜歡管別人的事,就因為余織宛一次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習慣。
趙曼琳深吸了口氣,像是被氣到了,但站在外人的立場上又無話可說,緊緊盯著余織宛看了會,忽而收回目光,頭一次招呼也不打地轉身就走。
oga的淡淡體香拂過,空落落的桂花香余韻縈繞鼻尖久久不散。余織宛看不見她的表情和背影,但能清楚地從多年友人的語氣里知道,她這次是真生了氣。
余織宛疲倦地把雙手撐在咖啡廳的桌面上,腦袋埋進臂彎,鴕鳥似的安靜逃避了一會,任由服務員在悠揚的純音樂聲中在自己身邊走來走去。
過了一會,余織宛才把發絲凌亂的腦袋從桌面上抬起。
手機是連通連牙的狀態,余織宛從口袋里掏出耳機,撥通電話后貼著錄音鍵,壓低聲音,言簡意賅地囑咐了句
“幫我查一下這個時間點裴羽絳所有的行動軌跡,包括往后的兩個月,以及裴家所有人,范照照
和江文岫也包含在內,事無巨細都查明。”
余織宛報了個日期,正是裴羽絳在工廠的廢棄小閣樓把她救下來的那天。在那邊人回復一聲“收到”后,就切斷了通訊。
裴羽絳已經很久沒去南方了,久違的旅行出發前,竟是都有點小小的激動。
前世喪尸獸主要是在北方一帶活躍,南方多疫病,喪尸獸并不盛行。裴羽絳不是專業學醫的,主要是在北方一帶穿梭作戰。
寧鄉是南方的水鄉花城,山溫水軟,與處在北地的翼城完全不一樣。
飛機落地時,裴羽絳就感覺到了那股巨大的溫差。
十一月的翼城已經是隆冬寒霜,有時候還會下雪,而寧鄉三季如春,就連冬天也只是在最冷的時候不輕不重飄點霜。
冷空氣都像是怕這座水鄉城市承受不住自己的侵襲,明明由北到南的一路上都是勢如破竹,在入了寧鄉的低矮青山后反倒是變得乖順,雷聲大雨點小地落了下來。
然而十來度的天氣對于這座南方城市的人來說已經是屬于“冷天”,街上穿著風衣的人都不多,更多竟是穿著薄棉襖來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