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衣長靴的裴羽絳在這座溫潤的南方城市里像個異類。
她生得明艷,結合了北方女子的英氣與aha的修長身姿,又御又靚。寧鄉不算大城市,只能算是個三線旅游城市,盤靚條順的女人帶著另一個身有殘疾但同樣漂亮的女人下了飛機,說不惹眼是不可能的。
裴羽絳耐心地幫余織宛整理了下在飛機上枕亂了的頭發,稍稍彎腰,低聲問她要不要去洗手間,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就直接往出口走。
采集材料不算很難的任務,正好有人在寧鄉附近出差,裴羽絳和余織宛是單獨來的,過幾天才會跟那人匯合。
這也是裴瑾懷給女兒的特權,知道裴羽絳想玩玩,就讓她正好公費旅游幾天。
裴羽絳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規劃,她們能呆三天,三天后就得跟那人匯合一起工作,這三天還是相對自由的。
她訂了個民宿,兩間房,是在網上找到的適用于殘疾人的。寧鄉氣候好,風景好,物價也不高,有不少人來這里做復建、心理康復或是養老。
裴羽絳從來沒旅游過,也是第一次做旅游規劃,原本還有點忐忑,但在看見與網上圖片完全相符的民宿后就徹底安下心來。
民宿的后院就是一座主人家親自種植的花園,據主人家所說,四季種植的花卉都有區別,而為了驚喜感,沒有人在評論區上傳相關圖片,光是文字reo就很吸引人。
裴羽絳推著余織宛從輪椅通道上走過,推開那扇花圃的木門時,猝不及防撞入眼簾的就是大片鮮艷的顏色。
盛夏的花圃里種滿了玫瑰和月季花。
相對單一的品種并沒有讓期待值一落千丈,火紅鮮艷的紅玫瑰里夾雜著幾朵嬌艷的黃,還有稀有的藍玫瑰與黑玫瑰,與粉、紫兩色散落各處,月季是襯托,花瓣隨風輕盈蕩漾。
裴羽絳很喜歡玫瑰花,不光是因為自己以前的信息素就是玫瑰,余織宛信息素的味道她也很喜歡。
玫瑰是種一眼驚艷,香味濃郁的花,但身負荊棘,可遠觀不可褻玩,采擷的時候即使小心翼翼也可能會被刺傷。
余織宛雙目失明,看不見滿園不同色不同種類的玫瑰齊齊盛放的景象,但盲人的嗅覺更為靈敏,在還沒進來時就捕捉到了與自己信息素相似的氣味。
這讓她更加篤定了一件事。
裴羽絳沒能察覺到余織宛心思的百轉千回,看見網上訂的名宿果真如評價那樣,心情好到想哼歌,盡力用語言給余織宛描繪自己的所見。
“玫瑰除了紅色和黃色還有藍色的、粉色、白色、黑色都有,而且品種都不一樣,主人很會擺,可能是專門找人來設計的,和月季搭配,中間用月季花切割開一條線,做成像是日月結合的形狀,一邊是108朵玫瑰,另一邊是219朵”
裴羽絳甚至仔仔細細地數了玫瑰花的數量,沒有用多精美的文字,而是用細致的描述很直觀地讓余織宛自己來感受想象。
“我剛剛看了下,前院也有花,我來給你做花環吧”
因為對后院的期待最大,裴羽絳進門直奔這里,但來之前還是瞥了眼前院。
她聽主人說后院的花不可以動,但前院能,用來炮制干花、做花瓣洗浴都可以,編花環當然也行。
起初還在靜靜聽她描述的余織宛抬了抬眉
“你會編花環”
“當然”
裴羽絳不會做什么手工,但編花環這事很擅長,也算是前世aha姑娘們行軍無聊時的一點慰藉。
她可以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編的很好。
“來來來,走前院,我幫你編花環戴上,這里離河邊不遠,我們收拾一下,晚上可以把這里的燒烤機帶過去,去河邊燒烤。”
寧鄉的城市管理不嚴格,這里是屬于郊區,河邊有劃分出來的地方給人用,只要不破壞也沒什么嚴格規矩。
聽說晚上有時候還會放煙花,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幸能看到,不過看不到也無所謂,裴羽絳已經打算買點過來自己放,要用那種竄天猴,這樣余織宛聽聲音更近些,才更有參與感。
還在查攻略的時候,裴羽絳就幾乎要折服在這座小城的隨性與浪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