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城長夫人干笑兩聲,那人也隨之笑了起來,兩人笑
得都是抑制著的,生怕人聽見。項城夫人頓了片刻又說
“但你們要更多的地,土地局那邊不好說,局長是我家那位的親信,要是這事讓他給知道了,那死榆木腦袋指不定會告到我妻子面前去,到時候會比較麻煩。”
朋友聞言有點急了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您上次”
“上次不一樣,那邊本來就荒廢了也沒人管,我提意見讓三個福利院合流并存,本來就已經有點惹人注意了,她是覺得我提的意見好,覺得我體恤民生,才同意采納的。這項城福利院那么多,她管不過來,后面事情越來越多,當然就沒一直注意經濟開發區那邊。”
項城夫人連忙解釋
“而且你也不想想哦,那段時間我不是沒讓你們過去嘛,過了一段時間才能去的,她要是重視起來了,你那個朋友的親戚也得從里面搬出來或者你們要買的話買點城里的地我閨蜜做房地產開發的,搞排污有什么賺頭,來城里做生意多好”
女人后面又說了什么,裴羽絳只聽到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可能是涉及到機密就壓低了聲音。
但裴羽絳現在已經心里有數了,聽到她們收拾東西的聲音,立馬趁此機會離開。
她邁開長腿,絲毫不差地三大步就到了門口,余織宛幫忙把門往里一推,裴羽絳迅速關上,一氣呵成的動作仿佛練習了很久。
兩人默契十足地恢復了原先的狀態,裴羽絳仿佛睡熟了,腦袋歪斜到了沙發上,兩條腿大咧咧分開,睡姿并不雅觀,還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過了沒多久,裴羽絳捕捉到了一絲細微聲響,應該是有人把門給推開了小小的縫隙,從外往里看,沒發現什么異常,又小心地把門給關上了。
裴羽絳等了一會,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貓著腰過去,發現門口已經沒人以后才拍了拍余織宛。
她剛剛裝睡的時候其實腦子里一直在想這件事該怎么跟余織宛解釋,于情于理,她不希望女主摻和到這種事情里來,而且更怕的后果她也不敢想。
但不管女主的立場如何,是否和她猜測的差不多,裴羽絳現在心里都有一個堅不可摧的念頭。
她想回家。
對回家的期盼超越了現在一切的渴望。
很久以后的一次無意間提起,裴羽絳才知道自己當時算是萬年鐵樹顫巍巍地開了一株花,但這花剛剛含苞甚至都沒來得及生長,就已經被她無情地掐死,阻絕了灌溉的希望和陽光。
裴羽絳在這個時候并不明白,也沒有去仔細思索自己的感覺。
在她的觀念里,一己私欲這種事不可能會有與大義相較的資格,就算她對余織宛有點不舍,可但凡對大計有一點阻撓的事物,都會被果斷放在腦后。
裴羽絳咽了咽口水,滋潤下發干的嗓子
“白出去一趟,我還以為她倆是在偷情呢,好沒意思。”
她想糊弄過去,奈何余織宛從來都不是什么很好糊弄的人,這一點裴羽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