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更新結束,整個副本的時間被調整到了晚上十點。
許知言帶著臨時隊友,三人一起趕往附近的小廣場,他們和其他幾個玩家約在周邊小廣場碰面。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過后,漆黑樓道重歸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打開的刺耳聲音像錐子一樣,將寂靜的黑夜劃開一道口子。
702的大門開了。
一只枯瘦的手從里面摸索著伸出來,將門口包裝精美的禮物拿了進去。
“砰砰”
兩層門快速關上。
如果許知言在這里,說不定能聽到里面細微的撕紙聲。
幾分鐘后,那個干瘦的女人再次打開了門,躡手躡腳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張紙,赫然就是禮物盒子的包裝紙。
不大的白色條紋紙面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她的回禮。
紙條被塞進了701的門縫中,露出的一角能夠看到些許染血的字跡。
不要打開電視,不要相信手機里的鬼
然而她想說的,許知言很可能看不到了。
夏日晚風吹在身上十分舒適。
在前往小廣場的路上,許知言還在不斷戳著手機,瘋狂發消息。
這次他沒有再發給白燼。
這貨明顯已經生氣了,而且看樣氣的不輕。
以許知言多年和智慧生物打交道的經驗,人在氣頭上的時候,是非常不冷靜的,需要冷處理。
可猶豫片刻,關掉和其他玩家的私聊窗口后,他還是點開了與白燼的私聊。
嘆了口氣,許知言小聲嘟囔起來“算了,看在五萬禮物值的份上。”
他自譽是個良心商人,講究誠信經營。
雖說這次是系統導致的不可抗拒力,但總歸是拿了對方五萬禮物值,能一口氣兌換五條正確規則,還因為禮物值最高被送去了新的推薦位。
就這么冷暴力不回復,有些說不過去。
我真的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所以怎么樣你才能不生氣呢
自知屏幕里面的家伙都氣到說反話了,許知言難得耐下性子來,希望對方能順著這個臺階下來,如果能給他再打一些禮物值進來就更好了。
白燼的消息幾乎是秒回。
我沒有生氣
我會記錄下來你的一切。
“噫,好像是個變態。”看到后面一句,許知言摸了摸手臂,表情十分嫌棄。
但他嘴上嫌棄,手指卻沒停下。
怎么記錄拍照片還是錄視頻這些得加錢。
先看看能不能多騙點禮物值出來再說。
像是想到什么,許知言停下腳步,一個字一個字鄭重地敲下了兩行輕浮的字。
其實你可以來我家,我家里還有很多女裝,只要錢足夠,我可以穿女裝和你賠罪,我們還可以玩點別的。
奇怪的暗示出現了。
許知言的目的很明確,以他從商場一樓拿到的信息,加上房東的話,廣播大廈很有可能就是城市異變的源頭。
不正常的紅字切片智力在逐漸提高,并且對他帶著憤怒,說不定會影響游戲進程。
如果對方能夠離開廣播大廈,那么他就能夠趁著切片不在的情況下,進入副本最危險的地方
這有些理想化,但不試試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許是這條充滿暗示消的息威力太大。
剛剛還在秒回的切片瞬間啞火。
見狀,許知言覺得有戲。
三人慢悠悠晃悠到小廣場上的時候,其余的玩家早已等候多時。
小廣場不算明亮的路燈下,七個或坐或站的身影格外顯眼,雖說在直播間里見過很多面,但幾個玩家第一次在現實里碰面。
還未走近,緊張氛圍便迎面壓下。
郁休覺得有些不對。
袁馳額角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看了看沒事人一樣的許知言,他忍不住提醒道“許老板,不對,你看他們手里”
包括常星偉在內的七個人,手里似乎都拿著武器。
許知言好像沒看見,沖著路燈下揮了揮手,語調輕松“晚上好,客戶們,大家晚上都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