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觸手順著他的指尖向上探,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腕,隨后像是害怕被發現一般,迅速消失在了道具周圍。
許知言沒有動。
剛剛攆過他唇角的手已經落到了脖頸。
一瞬間他想了很多有可能能斬斷這條手臂的攻擊方法,但最終他什么都沒有做,任由炙熱的手掌在他的頸間隨意摩挲。
許知言告訴自己,不能打草驚蛇。
他又不傻,這劇烈的溫度差讓他第一時間想到在咖啡廳發瘋的家伙。
看來道具裂開,對方功不可沒。
畢竟是鬼神切片,縱然他已經想到了比較完善的方法把切片困住,可對方看起來仍舊有其他的渠道,去融合小透明。
只不過這渠道可能對白燼不利,所以對方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真的去使用。
想明白了之后,許知言抬手,輕輕握住了那只在他頸間游走的手掌,緩聲開口“我知道你在里面很委屈,但是這里很危險,我想保護你。”
“所以接下來你乖乖的,等我解決了事情,我們就回去至于咖啡廳的那位先生,等解決了事情,我會親自去和他道歉。”
他垂下眼簾,聲音里帶著愧疚。
“我也不想把他關在里面,但我看到了新的規則,想要離開十三層的咖啡廳,必須有人替代我進去。”
胡編亂造的內容再次上線。
許知言并不在意里面的切片到底信不信,他只需要一個理由。
“我不確定這條規則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有一定要離開的事情,所以只能把他先關進去,我現在很愧疚,很難過”
用了一點力氣那只炙熱手掌從脖子上拉開,他猶豫片刻,低頭蹭了蹭那只手掌。
“所以你也等等我,等我解決完了事情,你陪我一起去十三層的咖啡廳,和那位先生道歉好嗎”
沒有回答。
那只剛剛還摸來摸去的手掌一整個僵在原地。
許知言裝完小可憐,催促道“好了,你快回去,等我解決完了就告訴你。”
滿嘴跑火車的安慰之語起效了。
錄像帶上的網狀裂痕沒有之前那么粗了,而且縫隙中也不再向外流出血液,里面的爭斗陷入了詭異的和平中。
“我相信十三樓的那位金主先生,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我們一定可以友好相處的,我真的很喜歡他,但你要先回去”許知言再接再厲,繼續蠱惑著里面的家伙。
幾分鐘后,透明手掌也不見了,錄像帶重新恢復了半死不活的樣子。
終于暫時穩住了切片,許知言長舒一口氣。
可這道具因為數據面板都顯示不了,導致無法收入系統背包,他只能拿出塑料袋,將黏糊糊的錄像帶裝進去,塞到雙肩包里。
袁馳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這是什么操作開口求求道具不要死,道具就真的不死了
“許老板,你,你一身血”他哆哆嗦嗦指著許知言,憋了半天也只憋出這么一句話。
“沒事。”
許知言揮揮手站起來。
把用黑色塑料袋纏起來的錄像帶往背包里一放,他下意識抖了抖尾巴,立刻冷靜切換到了玩家模式,剛剛深情流露的仿佛不是他本人。
“現在是28層,進入特殊的被污染狀態后,才有29層”
他不確定從這里上去能不能抵達30層,但就算進入特殊情況,安全屋也始終沒有進度。
許知言不得不寄希望于樓上。
“先上去再說,如果樓上有不對勁的事,我們就立刻返回下樓。”
他支付了怪門四次移動報酬,為的就是方便跑路。
躡手躡腳向上走了兩步,確定29層的安全通道附近沒有人,兩人檢查了一下工作證,抱著資料上了樓。
和熱鬧的28層相比,29樓格外的冷清。
整個走廊雖然也打掃的干干凈凈,但整體非常空蕩,似乎沒什么人的樣子。
目前已知29層有一個干尸主管。
可能會攻擊群攻技能
但已經順利上樓的許知言并不打算去找干尸主管硬碰硬。
這層和28樓的結構差不多。
但相比樓下功能性多又復雜的辦公室,樓上更多的是一些接待室之類的地方,甚至還有單獨的茶水間。
兩人在周圍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上樓的通道。
反倒是在走廊的最盡頭,有一個影影綽綽的指路標識,勉強能夠看清字跡。
直播相關辦公室在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