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屬于他的暴虐情緒總算是消散了不少。
待到眼神清明,他才撐著地板慢慢爬了起來,坐在地上望向一動不動的白燼。
好奇怪。
對方的眼神里有怒火、有恐懼、有不甘
但沒有殺意。
他就算做到這種程度,眼前的切片竟一點也不想殺他嗎他們兩個明明并不熟悉。
許知言伸頭看了一眼門內。
虛空的黑霧阻擋著一切,但他就是知道,鬼神在那頭。
有的人天生就是皮。
確保自己有安全屋做后盾,許知言擦了一把臉頰流下的汗水,疑惑問。
“喂,你怎么不殺我啊”
身上暖暖的,明明是滾燙的地面,他在上面躺著竟然也沒有被燙到皮開肉綻,副本內手機已經徹底黑屏,許知言自己的手機也顯示鏈接斷開,當前這個空間應該就只有他和切片了。
被問到的切片滿臉疑惑。
它聽完后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不能殺你。”白燼的表情逐漸變得迷茫。
僅僅是目光落在許知言的身上,它便會不受控制的原諒對方,不管這個可惡的人類主播到底做了什么,它都可以原諒。
尤其是當它徹底將所有失去的力量融合后。
保護
保護他。
這個念頭像是烙在了它的每一分力量上。
以至于剛剛思維混亂無序,憤怒燃燒著的時候,它察覺到了盒子的攻擊,完全不受控制的擋住了攻擊。
為什么為什么要保護眼前這個人類主播
沉默彌漫在整個廳中。
四周的火焰仍舊劇烈燃燒著,卻沒有傷到棺槨碎片前的人類半分。
被火焰包裹著的白燼逐漸變得暴躁,它好像遇到了連它自己也無法解釋的事情,只能自暴自棄道。
“我要保護你。”
說出來后,它看到許知言錯愕的表情,心中竟有一絲暢快。
“嗯”
這下輪到許知言懵逼了。
他沒有直接跳進安全屋,是擔心他一落進去,通道解鎖,甲方先生不等他開口,就把眼前的切片收了。
在人魚游輪中,他已經觸發過一次安全屋,如果次次進本都觸發新的安全屋,難保會被人聯想,低調才能賺大錢。
想要私吞黑色盒子,就必須讓眼前的切片配合。
媽的這個盒子最好期望它真的值錢,如果打開發現就是個垃圾道具,他非得碾碎了喂蛇不可
不過按照計劃,他得用鬼神作為籌碼,來誆騙眼前的切片。
但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什么鬼保護他
這句話小透明之前也說過,許知言權當笑話聽,難不成是小透明影響了切片
不,也不對,如果小透明這么牛逼能把切片整個影響成這樣,他們先前也不用這么麻煩避開切片了。
思考片刻,無果。
許知言晃了晃腦袋,搖搖頭站了起來,索性不去想這件事。
他低頭對著敞開的安全屋大門喊道。
“找人復刻一個空的黑盒子給我,或者說你知道這盒子是什么材質的,給我找點碎片。”
“一會兒我從殼回去,副本結束搜刮的時候,記得去外面的十層把我的死亡錄像帶拿著,千萬別忘了。”
這次游戲系統太不給力了,根本沒有完成約定,沒支撐多久就被這個切片打穿,他打算借此試試,能不能再榨出點油水來。
這次損失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