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不明所以,連忙放下茶杯,站起來跟了過去。
“信件是我昨天收到的,上面通知我成了醫院的實習助手,讓我今
天來這里報道,我不記得自己有投過簡歷,但考慮到我確實需要一份工作,所以就來了”
他沒想到切片會問這個,只能臨場現編。
此時白醫生已經走到了診室的后方,他唰一下拉開簾子,露出了后方的診療床。
“昨天嗎幾點收到的衣服是一起寄過去的嗎”
他狀似無意詢問著,徑直走到了診療區洗手臺的位置,擰開水龍頭細細清洗著手指。
許知言見狀嘴角一抽,內心給切片撕掉了潔癖標簽,換了一個重度潔癖,不過想歸想,他還是老實的回答起來。
“昨天下午的時候,具體大約在點鐘左右吧,衣服是一起寄來的。”
等他說完,水聲也停止了。
白燼走回位置上,坐在電腦前,示意杵在一旁的青年先坐下。
因為對方目前沒有表現出什么攻擊性,所以許知言沒有多說什么,垂頭坐在了電腦桌旁的方凳上。
為了讓自己的表現看起來像個初來乍到的應聘者,他坐下后,手指還不斷絞弄著衣角邊緣,企圖讓自己看起來與編造的人設完美契合。
見白醫生摘下眼鏡,表情比剛剛要溫和不少,許知言以為自己很快就能順利拿到身份。
可誰知,男人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瓶眼鏡清洗液往眼鏡上噴了兩下后,一邊淡定的擦眼鏡,一邊開始了更多且復雜的提問。
“之前學什么專業的”
“嗯”
許知言呼吸一窒。
媽的他就是想混個身份,怎么還要考察專業知識如果對方問點經濟方面問題他還能扯扯做個規劃,醫學他一竅不通啊
但對上白醫生那雙宛如深淵般漆黑的雙眼,他只能硬著頭皮編。
說自己學什么好
他思來想去,想了一圈,也沒想到哪個醫學專業是可以靠瞎編蒙混過關的。
反正都混不過去
許知言心一橫,籠統開口道“是學醫的,但是沒讀完,就因為一些個人原因輟學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絲絲苦澀。
或許是因為面臨了自己不了解的專業,讓許知言的精神高度緊張,當他再次望向白醫生的時候,眼眶竟然有些發紅,演技拉滿。
“我知道我可能沒有資格成為一名醫生,但我還是想來試試,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話里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對上那雙蘊著水光的漂亮眼睛,正在慢條斯理擦拭眼鏡的白醫生手上一頓。
“咔吧”
許是他手上力氣太大,眼鏡腿竟然被他折斷了一截。
見狀,許知言垂下頭裝作沒看見,心里泛起一絲喜意,眼前的切片雖然表現的很冷漠,但內心似乎并沒有這么平靜。
好事新身份眼看著就要到手了
不小心捏斷眼鏡的白醫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對勁,他把斷掉的眼鏡順手丟到了垃圾桶,然后
無比自然的拉開抽屜,從里面又摸出了一副新眼鏡。
不像猜想的那般,很快就同意了助手的事情,他好像不打算放過許知言,更多的問題接踵而來。
“你確定自己是昨天拿到的這份信件嗎還記得寄件人是誰嗎”
“是昨天,但是寄件人我沒有注意看。”
“你家住在附近你父母呢”
“不在”
許知言不斷回答著問題。
好在他心態不錯,就算對面白醫生的提問開始重復,他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
不過在第次被問到同樣的問題時,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剛剛說自己是怎么得到這份工作的”這是白燼第次提出了相同的問題。
許知言面上不顯,心里卻陡然緊張起來。
白燼在盤問他。
當一個人把同一個問題詢問多遍時,正常經歷過這件事的人,會用不同的語序來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