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手攥成拳頭,金盛后知后覺意識到,雖然小一是自己的命獸,十分有用,但自己如果繼續只依靠小一,那么后面就會不斷遇到類似情況。
隊友遇險的時候,他甚至連救人的權利都喪失了。
這個念頭猶如驚雷般落在了沉默走著的兩人心中,留下一道漆黑刻痕。
許知言還不知道,自己被切片困住的這段時間門,他的隊友們受到刺激突然開竅,下定決心努力變強。
他已經數
不清自己被多少種奇怪的觸手蹭過了。
衣服被腐蝕性的液體浸過,幾乎全部化成了飛煙,因為擔心一會兒這群眼珠子把切片翻出來,他在觸手中間門扭動著身子,碎了四條短褲后,總算是勉強穿了一條。
這輩子沒穿過這么難穿的褲子
他的本意是讓自己變的不那么狼狽,可一陣忙碌過后,大汗淋漓,濕潤的發梢貼在臉頰上,分不清是某些觸手的口水,還是汗水。
他從小就很容易在皮膚上留下痕跡。
缺乏遮擋的上半身,白皙肌膚上被粗糙劃過的觸手留下了很多紅痕,手腕和大腿上多了幾塊淤青,雖然不太痛,但看起來有些嚇人。
和外面正在苦戰的其他玩家不同,許知言很樂觀。
如果說這些怪物是白醫生收集來的,其他切片的怪物形態,那么這種排隊蹭蹭,打架蹭蹭,蹭到最后肯定要翻出來屬于白醫生的部分。
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喘勻了氣之后,慢悠悠開口。
“白醫生”
許知言試著呼喚了一下。
在稱呼喊出來的瞬間門,腰間門的觸手越勒越緊,內臟好像被擠壓起來。
他意識到什么,連忙改口。
“白燼”
鬼神的名字一喊出來,腰間門的觸手就松開了一些,恢復了正常,只是泄憤似得用力蹭著他。
“”
淦,這是被白醫生壓制的切片們在互相不服白醫生嗎
不過考慮到先前鬼神本體毆打切片的景象,他又覺得切片們之間門會互相爭奪,竟然毫無違和感,本體就十分嫌棄切片,那么切片嫌棄切片好像也正常。
就在許知言等待的時候,一只沒有黑眼珠的白色眼瞳翻了出來。
帶著尖銳黑白骨頭碎片的觸手出現。
許知言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會死的
被這種看著就很猛的觸手蹭過,他怕不是皮都要被蹭掉。
然而掙扎沒有用。
他的身體還被牢牢鎖在觸手中。
和其他的怪物切片一樣,帶著骨刺的觸手悄悄滑了過來,動作異常輕柔。
鋒利的骨片劃過,在許知言的腰側留下了一道長長血痕。
和其他攻擊不同,骨片好像有什么讓人清醒的作用,傳遞來的痛覺格外劇烈。
許知言吃痛,眉頭死死皺著,嘴唇都要咬出血了。
“嘶疼”
一聲微不可聞的痛呼從唇間門泄出。
血腥氣緩緩擴散開,混著青年額角豆大的汗珠落在了充當地面的黑鱗觸手上。
沒有眼珠的眼睛僵在原地。
所有正在蠕動的觸手,像是接收到什么信號,全都停下了動作。
下一秒,無數的眼珠從整個狹窄空間門內涌現出,憤怒地瞪著白眼珠,好似馬上要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