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伸出手,對站在臺階上的青年發出了邀請。
這樣就很好。
繼續保持之前的合作關系,不要讓祂的心上人對祂產生厭惡心理
誰知許知言搖搖頭,表情十分凝重。
“不行,我還欠了一筆賬。”
“白醫生的記憶你已經融合完畢了嗎”
鬼神不明白對方為什么這么問,但祂還是認真回答了起來。
“記憶是最先接收的,但肝臟先前在尋找其他部分時,吞噬了一些古怪的東西,所以力量的融合要等一等。”
“啊,那太好了。”
許知言
對著鬼神招招手。
看著不明所以站在臺階下的甲方,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那般,
踮起腳尖,伸手扯過了鬼神的衣領。
身高差讓鬼神不得不彎下腰。
緊接著,祂眼前一黑,許知言捂住了祂的眼睛。
鬼神看似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但祂的力量早已不是人類能夠想象的級別,就算雙目無法視物,也并不影響祂看到許知言正在做什么。
嘴唇上傳來輕柔的觸感。
祂看到許知言扯著祂的衣領,在祂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平日里張揚熱烈的青年,此時的動作格外笨拙生疏。
鬼神不明白。
祂明明還沒有找回心臟,可胸腔里卻傳出了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從眼前這個肆意妄為的青年,跌跌撞撞闖進祂晦暗世界里的那一刻,心跳聲就出現了。
這個吻很短暫。
短到好似只是貼了一下。
許知言松開手之后,退后了幾步,像是擔心甲方誤會,他連忙掏出紙條解釋道。
“這是先前和切片說,說好的”
淦,他嘴上說著切片的名字,但在許知言心里,他沒法把已經回收的切片和他的甲方分開。
一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他信任鬼神,尊敬鬼神,并且堅定不移的認為他們會長長久久合作。
白醫生是最像鬼神的切片。
如果摒棄那些怪物模式和邪神之軀,在相處時,他幾乎要以為這就是他的甲方,但鬼神不該也不會只是這么一個溫和的存在。
許知言調整了一下心情。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在還清債務,我這輩子最討厭欠這個字。”
所以他才會在分裂迷宮最后,把唯一的生門讓給小鶴。
一個吻一千萬,不虧。
說完,許知言把紙條握把握把撕掉,揣進兜里,沒了懸在頭頂的欠條后,他感覺好多了。
沒有再留戀這棟精心準備的病房,他松開了甲方的衣領。
走出庭院時,許知言語氣輕松了很多。
“走了回家了。”
鬼神也總算是從剛剛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祂望向走在庭院小路中的許知言,緩緩跟了上去。
“好,回家。”
荒蕪的世界里鮮花盛開,光束破開黑暗,就連干癟的石頭也變成了豐碩的果實。
可鬼神還是不滿足。
祂原先只覺得安靜陪在許知言身邊,守著他過完一生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但在青年靠過來的時候,祂的心臟總是忍不住叫囂著,想要更多。
去擁抱他、去親吻他、去弄哭他
這些無法停止的念頭讓祂惶恐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