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邊洲將車窗搖下來幾分。車窗上貼著防窺膜,大家看不到車里的具體情景,只能透過車上的那道縫隙,看見傅邊洲的露出來的上半張臉,一雙薄情寡淡的眼,他體面如同君王,睥睨著車下狼狽的媒體人們。
無數鏡頭對準傅邊洲,閃光燈閃了一路,傅邊洲一眼不眨。
車子開得飛速,傅邊洲和媒體人們擦肩而過時,車窗緩緩被搖起,遮住車外繁雜的聲音。
車里,男秘書擦著汗,低聲抱怨著,“有時候真是不想回國,國內媒體就愛關注這些破事兒,八卦得不行。他們有這精力,怎么不去看看我司股票又上漲了幾個點,又收購了誰家的公司。”
邊說,秘書邊用余光瞥著車后的傅邊洲,觀察著傅邊洲的面色。傅家是傳統大家族,傅老先生一輩子將權利緊握在自己手中,傅老先生過世得早,他膝下只有兩個孩子,傅邊洲和其哥哥傅邊跡。后來一場飛機意外傅邊跡和妻子意外過世,傅邊洲成了傅家掌門人,一時坐擁無數利益。
外界普遍猜測,是傅邊洲為了奪權,設計陷害了自己的哥哥。那次行程本來傅粥粥也要跟著去的,只是因為臨出發前,傅粥粥熊病上身不好好寫作業,氣走了三個家教老師。傅邊跡一氣之下,決定剝奪傅粥粥出去旅游的資格,留傅粥粥在家面壁思過。自己和妻子則登上了沒有回路的飛機,而傅粥粥反而因此撿回了一條命。
有小道消息說,在傅邊洲的計劃里,傅粥粥也是要跟著一起喪命的,只是他命大,躲過了一劫。之后,傅邊跡手上所持股份全部轉給了其子傅粥粥,又因為傅邊洲是傅粥粥的監護人。傅粥粥手上的股份目前全由傅邊洲代為打理保管,等傅粥粥成年后再轉交給傅粥粥。可十幾年后,傅粥粥手上無權無份,又沒有家庭支持,他拿什么和傅邊洲斗,最后不還是傅邊洲說什么就是什么嗎
秘書跟傅邊洲跟得久了,可縱使是這樣,他仍猜不出傅邊洲的心思,摸不透這事兒是不是傅邊洲主謀的。一方面,他覺得傅邊洲不至于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奪權,去謀親哥的財害親哥的命,太o。傅邊洲實力強悍,只要他想要的東西,就沒有他拿不到的;
另一方面,秘書又覺得,當初蘇然糾纏傅邊洲,明眼人都能看出蘇然就是沖著傅家的錢來的,蘇然不是什么好貨色。而傅邊洲在被蘇然纏得煩了以后,竟直接和蘇然結婚,讓蘇然去照顧傅粥粥。從這個角度看,傅邊洲足夠心狠手黑,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傅粥粥,都夠狠,這樣的他又有什么事兒做不出來
有些事兒不是他個小秘書能管得著的,秘書不想再往下深究。
傅邊洲問,“蘇然之前說要和我離婚”
“是的。”秘書忙從混亂中抽神,“大概半個月前的節目里,蘇先生說過之后會與您辦理離婚手續。”
“為什么消息沒有同步到我”
秘書抿唇,解釋他以為這是蘇然的炒作手段,加之當時傅邊洲正在忙一個收購項目,一天睡都睡不夠五小時,還能有心思管這破事兒
傅邊洲沒再說什么,停了幾秒,他又開口,“蘇然和傅粥粥最近在做什么”
想要獲取蘇然和傅粥粥的日常信息,簡直不要太容易。秘書點開微博,稍一搜索,就在熱搜詞條上找到了蘇然和傅粥粥的動靜,詞條上赫然寫著蘇然教傅粥粥和猴子打架。
秘書擦眼鏡
不確定再看一眼,可惜看來看去結果都一樣。
秘書如實重復,滿頭霧水,“蘇蘇先生,最近在教小少爺和猴打架,和猴搶搶地盤”
正在按太陽穴的傅邊洲指尖一頓,伸手。
ad被轉移,傅邊洲快速瀏覽著頁面上的關鍵信息。蘇然在家教傅粥粥耍棍,蘇然在被群猴包圍住的情況下仍成功抓住猴王,告訴傅粥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以及最后蘇然懶洋洋地坐在傅粥粥身前,揉著傅粥粥的腦袋,一群猴蜷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