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啞的小太監音還挺招笑,蘇然撈起他,跟扛麻袋一樣扛肩上,回家。
工作人員迎上來,想要從蘇然身上接下來傅粥粥,“蘇然,你昨天去哪兒了粥粥交給我來抱吧。”
“臨時有點事兒,出去了趟,忘了提前和你們打招呼,抱歉,我的問題。”蘇然沒有著急把傅粥粥交給工作人員,說這話時,他的視線從工作人員的頭頂上方穿過,看向站在工作人員身后,自己對面不遠處的傅邊洲。
幾乎是在看見傅邊洲的第一眼,蘇然就可以確定,面前男人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愛人。
原因無他,傅邊洲氣質獨特且貴,不管是氣質還是打扮,他和周圍其他人有著明顯的階層區分。男人一身休閑裝,藏在剪裁得體的黑色t恤,采用最新科技制成的速干運動褲,和頂尖運動品牌為他私人定制的運動鞋之下的,是他常年保持精致飲食,以及在專業健身教練指導下,在私人健身房鍛煉出的,不過分夸張且符合精英審美的內斂好身材。
蘇然這人懶散慣了,不管是在這個世界還是末世,習慣買最方便便宜的黑t,一條工裝褲可以穿到破。他皮質的叢林靴上不可避免地沾著泥土,總是帶著淺白色的,擦都擦不掉劃痕。他沒去過健身房,沒有私人教練,不懂得三餐配比,分不清優質碳水劣質碳水,紅肉和白肉的熱量區別。
和傅邊洲四目相對時,蘇然下顎不可避免地抬起一點。
蘇然并非是完全排外,唯我獨尊的人,是個人都有慕強心里,蘇然不覺得他比傅邊洲差什么,只不過兩人發展的領域不同。他想,如果是在末世背景下,也許他會和傅邊洲成朋友,亦或者戰友。他們會在金色的黃昏下,靠在一輛廢棄的皮卡上,彼此交換喝同一罐的冰啤酒,仰頭看熔金的落日逐漸變成墨藍的星海。
只可惜,這是都市世界,兩人的領域不同,初始身份設置是愛人。
這太超過了。
在傅邊洲還未說話,未有任何動作之時、蘇然扛著傅邊洲,徑直越過工作人員,大步走向了傅邊洲,他停在傅邊洲身前,“傅邊洲”
“嗯。”傅邊洲點頭,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蘇然的臉上。
不同于半年前,傅邊洲剛見蘇然時的樣子、那時候的蘇然是蘇家不被承認的少爺,他帶著目的接近傅邊洲,臉上是自以為遮掩很好的欲望野心,和帶著目的的謙卑討好和偽善,怯懦卑微的小市民。
也不同于傅邊洲之前在熒幕上看到的蘇然。熒幕上的蘇然,淡然懶散,有著天生的掌控力,不在乎錢財,對任何外在事物都不以為意。
此刻的蘇然更生動更形象,微瞇著眼地看向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經濟財富、社會地位都遠在他之上的上位者,而像是在看一個
久居上位的人從小接觸的教育便是自己高人一等,蘇然的眼神讓傅邊洲感覺到了被冒犯,不過傅邊洲家教優良,并未在臉上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眉頭微微蹙起一點。
“什么時候方便去”蘇然問他。
又補充解釋,“離婚證。”
傅邊洲沒來得及說話,蘇然肩上的傅粥粥突然被顛醒。傅粥粥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他那個兇死了的小叔叔傅邊洲。傅粥粥不管眼睛上還掛著的生理眼淚,他一個激靈立正稍息,從蘇然肩上撲下來,端端正正地喊了聲,“小叔叔好”
要是換成以往,傅邊洲不會怎么搭理傅粥粥。他更多是在檢查傅粥粥的功課,一旦傅粥粥的功課出現問題,傅邊洲一個眼神飛過來,傅粥粥便立刻心梗,原地想死。
而今天不同的是,傅邊洲彎腰撈起傅粥粥,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抱著小孩,看向小木屋的入口,回頭詢問蘇然,“可以進”
這是在問他是否可以進入。
沉默半秒,蘇然點頭,移開視線,“進。”
傅邊洲弓腰進入小木屋,小木屋里就一張床、蘇然站在屋外,看著傅邊洲把傅粥粥放上床,將行李箱置于床的一邊,距離蘇然的行李箱不過半米位置。
蘇然轉身從小木屋離開,攝影組的鏡頭只能拍到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