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裴行之接下了這份苦差事。
皮景軒本想跟裴行之一起來,但是被他拒絕了,他想單獨待一會兒。
把用干稻草捆好的秧苗扔進田里,挽起褲腳下田,埋頭彎腰勞作起來。
這里四面環山,陰雨天的霧氣籠罩著,新鮮清涼的空氣,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山里的鳥叫聲,這樣的環境讓裴行之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布谷布谷
不知過去了多久,裴行之站起來,捶捶酸痛的腰,擦了一把汗之后,赤腳走到岸上,拎上淺綠的解放鞋,走到另一邊溪流里,洗干凈腳穿上鞋子,坐在一塊光滑的石頭,拿出涼透的粗面饅頭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想到今早發生的事,裴行之嗤笑一聲,眼底冷意愈發濃郁。
今早,江秀秀來到了知青隊,說要找裴行之聊一聊。
不過這次她學聰明了,并沒有一個人來,而是帶上了她二哥江武。
裴行之對江秀秀已經厭惡到了極點,之前他早清河村一直很低調,不知道江秀秀發什么瘋,竟然甩掉何彥突然追求起他來了。
然后何彥跟他打架,鬧得人盡皆知,把他以前經營的低調全毀了。
江秀秀為什么找上他,裴行之心知肚明,但是他一點也不想見到江家的人。
但是他想知道,何彥到底是從誰那里知道他的身世的,裴行之知道何彥跟大隊長的兒子,也就是江秀秀的二哥江武關系很好,如今江武也來了,就想試探一下江武的口風。
結果,裴行之還沒打聽,江武先一步自爆了,原來是他告訴何彥的。
而江武竟然是從江秀秀哪里知道的,裴行之記得當時江秀秀的樣子,眼神躲躲閃閃完全不敢看他。
而江武更好笑,說“你也不要怪我了,到時候你跟我妹妹結了婚,我們就是一家人,后面再有大學生名額,到時候肯定是你的。”
江秀秀羞惱道“二哥,你胡說什么呢”隨后又對裴行之說“行之哥,你別聽我二哥的。”
江武則不滿意“我哪有胡說,你跟裴行之那些事情附近的村子都傳遍了,你名聲都壞掉了,他不娶你誰娶你。”
“哎呀,我跟行之哥還不到那個程度,別聽他們胡說,什么名聲不名聲的,清者自清,我才不在意。”
說著,又對裴行之說道“行之哥你也別在意。”
裴行之被這兄妹倆的一唱一和給逗笑了,“江二哥你說笑了,我跟江秀秀什么關系都沒有,都是村里那些人謠傳的,你別放在心上。”
“那可不行,都是因為你,我妹妹名聲都壞了,你必須負責。”
裴行之面色冷了下來。
“而且來之前,我爹都說了,讓你晚上來我家吃飯,順便商量一下你跟秀秀的婚事。”
江秀秀注意到裴行之臉上寒意,心有些慌了,連忙阻止道“二哥,你別說了,什么婚事我怎么不知道。”
江武打開江秀秀的手,抱怨道“還不是都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天天跑人家知青隊來,又鬧出那些事情,爹和娘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但是誰叫你是江家的女兒呢,爹娘疼你,這才讓我來叫裴行之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