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真好啊,逝去的青春,一去不復返嘍。”
姜沛然就道“就你老了,我可還年輕著,男人三十一枝花,我還開的正艷呢。”
“去你的,臉都不要了。”其余人哈哈大笑起來。
裴行之拉著孟晚秋進了隔壁房間,里面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木頭陳舊的氣味,視線往角落一掃,孟晚秋才發現這是雜物間,堆放著各類雜物。
“你怎么來了”裴行之又問了這句話。
孟晚秋抬眸,他還拉著她的手,眼底流轉的莫名的情緒,清冷的嗓音低低地,像洞穴匯聚在石壁上的水珠,滴落時砸在地面石塊上的聲音,還帶著回響。
看著眼前的男人,孟晚秋又想起剛才他拉琴時的樣子,碎金的光芒映在他眼底。
那一刻,她的眼底心里,只容納得下他一人。
“怎么不說話”裴行之聲音壓低了一些,腳上前一些,離孟晚秋更近了,溫熱的氣息都噴灑在她面頰上,耳朵也癢癢的。
在裴行之的視線里,孟晚秋的雙眸澄澈動人,映著他的倒影。
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顫著,好像被什么驚到了,又或者在思考。眼尾略帶粉暈,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不知不覺,裴行之的一只手放到了孟晚秋的臉頰上,摩挲著粉嫩的唇瓣,嘴唇微張,說出了一句含帶威脅的話“再不說話的話,我就走了。”
話音剛落,孟晚秋就抱住了裴行之的一只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語氣輕柔道“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裴行之一愣,心陡然軟了下來,好像被人用羽毛掃了一下,面上仍舊冷淡,“找我,找我干什么,不是在冷戰嗎”
孟晚秋嘟囔嘴巴,手指在裴行之胳膊上撓了撓,裴行之心都顫了,簡直跟個小貓一樣。
就聽見孟晚秋說“我想你了,就來找你了。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老公”
強忍著羞恥說出最后兩個字,孟晚秋的腳趾都蜷曲了,幸虧這房間里面光線暗淡,滾燙赤紅的耳朵才沒被發現。
裴行之腦中轟鳴聲響起,他捧起孟晚秋的臉,嘴唇忍不住上揚,“再叫一聲。”
孟晚秋羞紅了臉,別開視線,“不說了,快回去吧,不然人家該笑話我們了。”
裴行之心都快化了,結婚那么久,這是孟晚秋第一次這么叫他。
從前,裴行之對這個稱呼沒什么執著,可這次從孟晚秋嘴里聽到,裴行之沒想到這句話的威力那么大。
那一刻,裴行之真心體會到了什么叫心花怒放,這方昏暗的空間亮了,陳舊悶人氣味也散了。
“你再叫一聲,我就原諒你。”裴行之說著話時,滿臉都洋溢著笑意,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孟晚秋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叫她不禁笑了出來。
裴行之那么高的個子,偏偏要掛在她
身上,鼻尖蹭著她的臉,嘴里嘟囔讓她再叫一聲。
這無賴的樣子,真跟高大姐說的一樣,跟個孩子一樣。
孟晚秋把頭埋進裴行之的懷里,忍著羞意,嗡聲嗡氣地叫了一聲,“老公,我們出去吧。”
哈哈
暢快的笑意從薄唇吐露出來,孟晚秋清晰地感受到那顫動的胸膛,仿佛有人在里面打鼓一樣。
裴行之輕輕抬起孟晚秋的下顎,低下頭,“走,待會兒就走。”尾音消失在唇逢間。
不久后,兩人回去,孟晚秋才知道剛才裴行之的獨奏是這群人閑暇時間的娛樂。
每個人都演奏一次,孟晚秋跟裴行之坐在一起,也成了觀眾,看著大家一個個展現才藝,心底佩服得不行,她就變成了只會鼓掌的拍怕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