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孟晚秋,在裴行之心底也十分可愛,望著她的眼神,叫對面的姜沛然看見了,都忍不住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
待到后面,姜沛然高聲唱完了一首我們偉大的祖國后后,大伙兒情緒高漲,孟晚秋被這樣的氛圍感染,把裴行之的手捏得緊緊地。
裴行之側過頭,見到孟晚秋這模樣,心念一動,問道“要不要上去試一試。”
“我”
孟晚秋指著自己,搖了搖頭,“不了不了,我這些都不會。”
不管是什么口風琴、小提琴,還是一胡古箏什么的,她都不會。
裴行之搖頭,將人拉起來,“誰說只要會樂器了,姜沛然不就唱歌了嗎”
孟晚秋拉著裴行之,“別弄啊,我也不會唱歌吶。”
裴行之就笑,“不會唱歌,你不會唱戲嗎”
孟晚秋會唱戲曲,這件事還是裴行之近期才發現的,因為隔壁馮叔家里添了收音機,經常播放戲曲頻道。
兩家隔得近,孟晚秋五官敏銳,馮叔只要一放收音機,她就能清晰地聽到。
本來她就是老古董,喜歡聽戲唱戲,聽得多了嘴里就不自覺跟著唱了起來,裴行之這才發現孟晚秋會唱戲曲。
見到兩人的動靜,大家也明白過來了,紛紛道“來來來,咱們小孟同志也來一次。”
“好誒,歡迎歡迎。”
“加油,沒事沒事,大伙自娛自樂而已。”
裴行之笑著拜托了一個拉一胡的人,“黃工,麻煩拉一曲賣水。”
黃工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看裴行之跟孟晚秋就跟自家孩子一樣,他歲數大了,會的東西也多,京劇名曲中賣水的曲子當然也會。
“好嘞,走起,小孟啊,今天就讓黃叔來給你伴奏。”
孟晚秋晲了裴行之一眼,也不再推辭,利落地來到中間,跟黃工比了手臂上抬的手勢,“您請。”
黃工爽朗地應了一聲,“客氣。”手拿起琴弓,一胡婉轉圓潤的曲調就在琴弦上蕩開。
孟晚秋卡住拍子起嗓,手上也擺起了蘭花指,“清早起來什么鏡子照,梳一個油頭什么花香,臉上擦的是什么花粉,口點的胭脂是什么花紅”
利落熟練地戲曲姿態,韻味十足的曲腔,讓大伙兒神色認真起來。
沒想到小孟同志還會這么一手,不由得對其好感更甚了幾分。特別是極為年紀大的師傅,看孟晚秋的眼神,跟看自家小輩一樣,慈藹得不行。
裴行之在一旁,看著認真唱著戲曲的孟晚秋,滿臉都是笑意,眼底的自豪和驕傲毫不掩飾。
剛才裴行之自己表演時,聽到大家的夸贊,心底絲毫沒有波動,但落到孟晚秋身上,就完全忘記了謙虛兩字該怎么寫。
一曲唱完,響亮地鼓掌聲響起,孟晚秋淺笑著退到裴行之,悄聲問道“怎么樣,我剛才有個地方唱錯了。”
裴行之摟住孟晚秋的腰,湊到她耳邊,“超級棒,看來我應該去跟黃工學著拉一胡了,下次你再唱的時候,就由我來伴奏。”
雖然很驕傲,但裴行之也希望,站在孟晚秋身邊的人能一直是他。
孟晚秋忍不住笑,臉上兩個酒窩露出來,眼睛也成了月牙狀,看起來莫名傻乎乎的,但是裴行之卻愛到心里。
本以為這就是個小插曲,卻沒想到在兩天后的七一五晚會上,派上了大用場。
在宣傳科上班的瞿淼,因為沒有選上主持人,對蘇麗麗和孟晚秋等人恨得不行,利用職權,私底下搞起了小動作,給孟晚秋造成了一點小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