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她想要補救卻不知如何補救,短時間里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先去跟太上皇那里為自己辯白一回,可如此一來就會暴露她與宮外書信往來互遞消息的事。
宮中內外禁止傳遞消息,一個不好辯解不成還會引得太上皇厭惡。
思來想去,元春只能將焦急壓了下來,一邊吩咐人給王夫人傳話,初二那日務必進宮一趟。一邊又領著抱琴去開她的私庫,想要找出幾份適合賠罪的物件,準備端午宮宴的時候想辦法與寧望雪當面賠罪。
于是打從知道消息的這一刻開始,元春就整個人都陷入焦慮和懊惱中,甚至是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動了殺心。于是初二見了王夫人后,旁的事情都沒有達到預期但榮國府里卻傳出了金玉良緣的流言
寶玉有玉,薛家肯定有金。
以薛家現在的情況傳出這樣的流言,幾乎沒人會懷疑這不是薛家人自己想要攀附權貴搞出來的。這等流言一出來,寶釵就是想要嫁給門當戶對的人家都不可能了,更別說高嫁了。如此這些流言再伴隨著一些似是而非的桃色消息,寶釵的結果可想而知了。
至于說將寶釵跟寶玉綁到一起會不會影響寶玉
呵,寶玉還有什么好影響的
更何況男人風流好色那是本性,有幾件風流韻事根本無傷大雅,回頭成親了,還能再炒一波浪子回頭金不壞呢。
寶釵長得極好,這是有眼睛都能看到的。說句再輕浮不過的的,她的美艷不遜于傳說中的楊妃。大多數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薛家有財,寶釵有貌,只要腦子不進水,她肯定能在后宮撕下番位。
出身低,又有個被正法的哥哥這些瞧著是寶釵的硬傷,可若是換個角度看,不為妻只為妾呢不管是皇帝老兒還是達官顯貴,后宮后院里有幾個出身上不了臺面的美妾,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再一個,則天女皇原是她男人的小媽,楊貴妃還是唐明皇的兒媳婦呢。這樣的身份是高還是低呢
周嬤嬤提防寶釵,也怕寶釵最后破罐子破摔走上了以色侍人的路。
五月初二,王夫人進宮請安這天寧望雪和黛玉也跟著小公主回宮了。
兩隊人在宮門口遇見了,但因寧望雪和黛玉是跟小公主同坐一輛馬車進的宮,所以即便王夫人避退行禮,馬車也停都沒停便從王夫人面前駛了過去。
小公主和寧望雪黛玉的馬車都可以一路暢通無阻的駛進宮門,但隨行人員卻要在宮門口下馬車步行入內。所以馬車里的三人壓根就不知道王夫人在外面,馬車外的王夫人到是因為看見隊伍里的雪雁九歌等人猜到了馬車里除了小公主外還有黛玉和寧望雪。
看著駛入宮門的公主儀駕,想著里面坐著的人,王夫人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隨即便木著一張臉走向等在宮門外的轎子。
王夫人剛剛已經從元春那里知道了這件事情摻了多少烏龍,如今別說元春愁得跟什么似的,王夫人也是不逞多讓。
入宮前,王
夫人便一直在琢磨元春為什么要這么安排,是寧望雪那里出了什么事還是薛家這邊還有什么更高的價值。王夫人甚至都想到了她閨女是不是又有了身孕。
想到這幾日病著的賈母,王夫人就覺得心肝脾肺都在鬧騰。
怎么就出了這種事呢。
唉
進宮后,小公主回正殿梳洗更衣,寧望雪和黛玉去側殿收拾自己。分別換上一身今夏新制的宮裝后,三人才一道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寧望雪進宮的消息第一時間送到了太上皇和明旭那里,于是這對父子也去了慈寧宮。
姜皇后原本就在這里陪太后說笑,此時見了他們二人進來也跟著其他人一道請安行禮。
分別落座后,太上皇也沒跟寧望雪客氣,直接了當的問起了芒種那日的事。
寧望雪見問就用非常客觀的語氣將當日的事說了。太后聞蹙眉,問寧望雪“怎么當時就沒想著拆穿她”
那就不好玩了。
寧望雪心忖一句,然后倍溫柔無害的對問話的太后和其他等著寧望雪回話的幾個人輕聲回道“左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我既知道她是什么人了,以后再不跟她玩了就是了。”
太上皇與明旭對視一眼,心中都在想著面前的小電母裝得還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