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都往最壞的情況想這件事,所以三人還都挺絕望的。哪怕劉姥姥游園這日賈母早早就撤了,可最后還是一股火的病倒了。
王夫人雖然沒病,可心里也在反復糾結中。
寶玉能不能保下他們二房
要不要提前送珠兒家的去跟蘭小子會合
要不要也送寶玉出去讀書
讀書前要不要抓緊時間將寶玉的親事辦了
相較于賈母和王夫人,王熙鳳還想到了和離。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本也是人間常事。
她與賈璉少年夫妻原也是滿腔情份,只是再多的情份也經不起耗,她知道二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也不是沒有錯,但賈璉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說她的陪嫁丫頭,只說他跟下人老婆整的那些事就夠叫王熙鳳厭惡的了。最近又惦記上了尤二姐,見天都是想吃吃不著,不吃還惦記的德行。
賈家肯定是要出事了,王家怕是也跑不了。女兒都被賣到青樓那等地方了,她一個當家奶奶還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最好的脫身辦法就是想辦法和離,之后迅速將自己過繼給無兒無女的人家,如此一來,即便是王賈兩家犯的是滅九族的大罪,也牽連不到她身上了。
至于巧姐兒她之前折騰的那個賣身契肯定是出了問題。正好巧姐兒是七月初七的生辰,她與賈璉成親好幾年也沒個兒子,未嘗不能在這上面做些文章。
克父克母克手足。
給她的巧姐兒弄份度牒,讓她學一回妙玉也帶發出家去。等過了風頭她再接了巧姐兒家來,屆時改名換姓的,誰還能將那些難聽的話跟她的巧姐兒聯系到一起呢
只是,怎么才能和離呢
王家不會讓王家女兒被休的,至于和離,雖比休棄好聽些可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事。
必須想個辦法,讓王家不得不替她出這個頭。
就在王熙鳳琢磨怎么金蟬脫殼時,平兒掀了簾子走了進來。
“早起,”平兒走進王熙鳳,先伸手做了個二,隨后小聲將事情跟王熙鳳學了一遍,“讓人往鮑二家送了兩錠銀子。”平兒比的那個二指的是賈璉,這個手勢也算是她們主仆間的默契了。
鮑二家的原是自小侍候賈璉的丫頭,也是成親前放在屋里的房里人,王熙鳳嫁與賈璉后就尋了個由頭將其打發了。出去后嫁給了府里的下人鮑二,但卻時常背著王熙鳳與賈璉往來,這回更是又
讓平兒發現賈璉拿了銀子給她。
鮑二家的
王熙鳳先是一臉狠戾的瞇了下眼睛,隨即又雙手成拳,將精心養護的一根指甲折斷后,才揚了揚眉頭的問平兒,“今兒初幾了”
初幾
這才八月末,到九月初還有一兩天呢。
“二十八了。”
“將郡主從南邊帶來的那兩匹緞子找,不不不,”太顯眼了,王熙鳳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起身在地上來回踱步,最終想起前兒新得的一副頭面來,“讓人將那副頭面找出來,再讓灶上做些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