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薛寧問木鳴自己姑姑和姑父呢,怎么沒跟著一塊避難。木鳴說姑父和姑姑出海做游歷去了,許是要一兩年才能回大靖。還說離江西最近的就只有他們倆了,所以需要避難也就只有他們。
薛寧十五歲,木鳴十六歲,薛寧心里便覺得木家父母挺不靠譜的,咋就心大的敢將這么大的孩子留在家里呢。不過那也不是她的父母,所以薛寧也只在心底腹誹了一回,便再不提這個話題了。
今天早上出門時買了一斤竹升面,中午的時候,薛寧便燒了些水將那一斤竹升面煮了。煮面時放了一把小青菜,面好了再用昨天拌涼菜的方式調了湯汁,再將一塊醬牛肉切片裝盤,午飯就得了。
中午的時候特別的熱,薛寧與木鳴吃過飯后便又分別打水回房擦了一回身上的汗,這才各自午睡不提。
木鳴在備考國子監,而去國子監讀書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科舉入仕,所以他每天都會花大把的時間去讀書。
薛寧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自己曾經也是這樣讀下來的。
等薛寧發現她是真的識字,并且還寫得一手好行書時,就更加篤定這種感覺了。
不過也是這時候,薛寧發現自己不光會寫行書,還會簪花小楷,館閣體
對了,不光會寫,她還能畫上幾筆。
薛寧她以前這么上進,這么多才多藝的嗎
木鳴擔心薛寧繡太久會傷到眼睛,所以薛寧只上午做繡活,午睡起來后,不是在木鳴對面的書案里看看書,練練字。就是自己尋些旁的營生打發時間。
去隔壁尋林阿婆就是薛寧的一個日常活動安排。
隔壁的林阿婆為人和善,做得一手好飯食,且從來都不會笑話薛寧說話口音很亂。薛寧跟她學了好些吃食點心,每天晚上都會做給木鳴吃,然后就將廚房弄得亂七八糟,給幫傭添了不少亂。
另一邊,江西境內,史二老爺在某天夜里突然自戕并且還留了兩封遺書與世人。
一封遺書上說請江西這邊的同僚幫襯妻小扶靈回金陵,將他葬于金陵祖墳。而另一封遺書則是給他妻小的。上面說了一回盡快逃命,誰都不要相信,盡快離開江西的話。
與此同時,一份史老二親筆手書的告罪折子也通過其他渠道傳遞出了江西,一路送往京城。
那份折子是史老二的臨終遺折,他說他之前疏忽大意沒有發現江西總督的不臣之心,江西兵變時又貪生怕死不敢為國捐軀。總想著留在敵營將功贖罪,但卻發現在敵營里的每一日都無比煎熬。
如今實在是熬不住了,只能匆匆結束性命了此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