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寧枝正準備拒絕,手肘被人故意撞了下。
導師紀斯何朝她很輕幅度地搖兩下頭。
今天屋里不光有她跟奚瀾譽,還有院里今日空閑的各科室主任、主任手底下得力的新生力量。
不是專為她一人破格,寧枝也就順了紀斯何的意思。
不然倒成她搞特殊化。
奚瀾譽合上報刊,無可無不可“嗯”了聲。
分明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他卻半分也無身為主角的自覺。
陷在窗角的沙發里,顯得與這場合格格不入。
寧枝發覺,他無論做什么,都有種置身事外感,好像這世間就沒什么能讓他在意的東西。
或許有的
只是她不夠格知曉。
院長拍板,奚瀾譽默認,朱構一個主任級別的破天荒要給她這小醫生賠罪,這事很快在醫院內部傳開。
最高興的,還要屬紀斯何。
他嘴都合不攏“小寧啊,老師真是沒白疼你,能看到那家伙吃癟,我少說高興一個月。”
寧枝笑了下,不知道回什么,也就沒做聲。
她其實無意卷入兩人的是非,但朱構行事真的讓她惡心。
她要是不反擊,他這樣的只會變本加厲。
既然奚瀾譽愿意幫,她接著就是。
紀斯何問“你跟那位奚總認識”
寧枝想都不想,果斷搖頭“第一次見。”
“那為什么”要幫你出頭
寧枝作思考狀“興許他那天心情好”
紀斯何笑了兩聲,放下疑慮“也是,你都結婚了。我看那奚總眼珠子都長天上去了,別說你,他連院長都沒瞧幾眼。”
寧枝心想何止院長,這世上怕是沒人能叫他瞧得上吧。
飯店定在市中心的“涵意居”,花錢也訂不到的一地兒。
整座大樓布置得古色古香,室內汪一泉活水,周邊霧氣氤氳,一看便知是貼合奚瀾譽的喜好選的。
寧枝到時,只寥寥幾個人,她尋了個角落坐下。
玩了會手機,遲遲沒人來,寧枝起身去洗手間。
這地方,從里到外,每一處都造得精致。
洗手間大堂一步一閣,將人隔絕開來,寧枝彎腰捧水的間隙,聽見那熟悉的嗓音。
似乎在跟人談要緊事,他聲線壓得很低。
寧枝只隱約聽到“不必”“行”“改天”之類的話。
刻意擺放的屏風能擋住寧枝,卻擋不住奚瀾譽。
他微低著頭,下頜線清晰利落,嘴里咬了根煙,應得含糊。
他今天穿了身休閑款的黑色西裝,單扣的款式,領口微微敞開,腕間的百達翡麗隨著拿手機的動作,閃耀出金錢的碎光。
寧枝正猶豫是該面無表情走出去,還是就在這坐著,等他先離開。
手里攥著的手機突然“嗡”了聲。
寧枝下意識蓋住,卻已經晚了。
奚瀾譽朝她所在的位置看了眼,他嗓音低沉,有種早知她在這,誘到獵物的意味,“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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