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三丫表現得比媽媽還緊張,剛才一路經過高樓大廈,頭一回見到這些房子,世界觀受到強烈沖擊,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緊緊跟在小舅媽身邊,生怕走丟了。
二丫出來過一次了,整個人輕松自如得很,剛才一路上還給大丫三丫介紹,媽媽的輪椅是在哪個商店里面買的,生煎包油條豆漿大餅是在飲食店里買的,飲食店里面買早飯小吃,買菜要到招牌最大的國營飯店去買。
進百貨商場之前,二丫已經被大丫三丫崇拜地眼神,捧到天上去了。
進了百貨商場,又從天上掉下來了,挨在小舅媽身邊。
這地方她沒來過。
看著真高級
居然有三層樓,每一層樓有好多好多家店,衣服鞋子瓶子罐子什么都有,玻璃柜臺里,靠墻的架子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東西,每一個東西她們都沒見過,每一個東西都讓她們移不開視線。
“兩瓶雪花膏。”
水瑯走到日化品柜臺,掏出日化品票,遞給營業員。
“友誼牌還是雅霜”
“友誼牌。”
主要量大
雅霜就一小罐,價格還要貴上一塊錢。
兩瓶白色大罐雪花膏,放到柜臺上,水瑯拿起一瓶,“大姐,這瓶你和三個丫頭用。”
“啊我們的臉就不要用了。”
“你們的臉比別人差為什么不用”
周卉心里一暖,笑道“行,你說了算,買什么,你都說了算。”
輪椅后面有放東西的袋子,特意這么設計,百貨商店買東西也不送包裝袋,水瑯將雪花膏放進去,手上不用拎任何東西。
“雪花膏,是香香。”
二丫偷偷跟大丫說著,兩個人都抑制不住笑臉,緊緊跟著小舅媽的步伐。
水瑯拿起布匹往大姐身上比對,每一個顏色都好看,完全選不出,最后拿了個玫紅色的比對,“大姐,雖然你現在皮膚還很黃,但長得是好看,這種顏色居然都能hod住。”
周卉擺手不要玫紅色,“這個,這個太艷了,我不能穿。”
“你確實還是更適合素雅的顏色。”水瑯挑了不薄不厚的布,早晚溫差大,穿了不冷也不熱,豆沙色,又挑了稍微偏薄的香芋紫,都是純色素布,“大姐,滿意嗎”
“水瑯,布票都留給你們做新衣服吧。”周卉不看那些布,勸道“你跟小弟上班,要穿的好,穿的體面些,我在家有身上這件褂子就足夠了,真的,真的足夠了。”
“他天天穿公安服,用不著那么多布票,你在家怎么了,在家也要穿得干凈舒心,再說你現在有輪椅,還要去菜市場買菜,更得穿得好一點了。”
水瑯對營業員點著頭,付了布票和錢過去,“再說了,你穿得好,走出去就是我們的體面,說明我們對你好啊。”
周卉被說笑了,“你真把我說服了,說心動了,行,那我每天就穿得體體面面,讓人看到,你們對我有多好,也讓我自己心情好。”
“這么想就對了。”
水瑯走到皮鞋店,想到有一個公安的家人,給了三張皮鞋票,回頭看著三個丫頭僅此一雙的鞋,走進店里,拿起一雙攀扣小皮鞋,“買小孩子的鞋,票子怎么算”
營業員“看孩子的腳大小,一般成年男人的鞋票,能買兩雙童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