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態度來看,對方對自己也沒什么惡意,大約能行吧
騾子比驢子體格大,耐力強,又比馬匹便宜,性格溫順,是民間最常見的出行工具之一。
秦放鶴聞言便有些羨慕,“真厲害啊。”
他連驢都沒騎過。
陳嘉偉能看出他此言發自真心,難得能有什么比對方強,心里也松快了些,當即滔滔不絕起來。
“其實也沒什么難的,牲口也是活物,順著它的性子來也就行了”
兩人出門時,孔姿清和齊振業正在院里日常互瞪,見秦放鶴出來,才結束無聲的戰斗。
快班人數最少,便與同樣人數不多的慢班一起上課,剛好騎術師父們可以均衡下。
余下的中班大部隊再分成四個,兩兩一組。
才開學幾天,陳嘉偉便接連遭受打擊,這會兒有些蔫噠噠的,此時見了孔姿清,也不急著上前貼冷屁股了,自顧自走在前頭。
哼,我要圍魏救趙
倒是路上遇見了徐興祖和郭騰,也不知這倆人是怎么又湊到一處。
前者熱情地打了聲招呼,絲毫不在意孔姿清的冷淡,后者只是瞅了他們一眼,也不說話。
到馬場之后,秦放鶴便與孔齊二人分開。
其實昨兒騎術課的先生便見過學生們了,挨個看過各人的體格特征,今日便分好了合適的馬匹。
秦放鶴是整個縣學之中年紀最小的,分到的也是一匹性情溫順的小馬,一人一馬俱是小小一團。
后頭齊振業縱馬揚鞭過來串場子,老遠看見便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人家騎馬,餓弟像騎驢
面紅耳赤的秦放鶴“”
你給老子等著
教騎馬的黃師父見了,也忍不住跟著笑,卻還不忘安慰秦放鶴,“你年歲小,身子骨也軟,其實正是學騎馬的好時候,只要用心,要不了多久也就能跑了。”
秦放鶴刷的看向他,雙眼放光,“如齊振業那般”
他一定要把那廝按在地上摩擦
黃師父詭異地沉默片刻,“你野心還不小。”
那齊振業來去如風,騎術眼見著比孔姿清都好些,分明是打小在野外狂奔練起來的,尋常人如何比得
不同于其他交通工具,馬匹是活的,有自己的思維和習慣,在學習前期,生疏的騎手其實是拗不過馬的。
并非馬服務于騎手,而是騎手要努力去適應馬、了解。
到了后期,才能講配合。
一匹馬少說也有幾百斤,站著比人高,湊近了就很有壓迫感,坐上去之后,驟然拔高的視線又是一重壓力。
秦放鶴努力放松,忽然覺得非常神奇。
夏日騎裝甚薄,貼在馬腹上時,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之下傳來的溫熱,以及馬兒每一個動作之后帶動的每寸肌膚、每條肌肉纖維所引發的每一次抖動。
于是上馬之后,零基礎的慢班便狀況百出
有畏高,上了馬背之后便雙腿發抖,瑟縮不敢坐直了的。
有過分緊張,雙手死死揪住韁繩,馬不舒服,一個勁兒甩頭亂走,嚇得騎手越發緊張,惡性循環的的
一位馬術師父帶五六個學生,虧得他們經驗豐富,饒是如此,也有些焦頭爛額。
半日下來,好些新生叫苦不迭,有腰酸背痛的,有抽了筋的,還有走路邁鴨步的,不一而足。
秦放鶴練太極,未曾有一日中斷,故而雖未騎過馬,身體素質卻不錯,跟小馬磨合一天,都覺得對方脾氣挺好,配合還算默契,因此雖有些酸痛,行走卻無礙。
陳嘉偉之前的騎騾經驗派上用場,一天下來進度很快,秦放鶴真心道了恭喜,對方也終于漸漸擺脫前些日子的陰霾,重新恢復了一點昔日的光彩。
只是兩人站得近了,騎裝有奢有簡,對比鮮明,仍有些不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