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魚尾裙后方赫然染上了一塊血跡。
暗紅色已經干涸了,不細看不顯眼。
算起來例假的日子還不到,可能是受心情影響,提前了足足四天。
她不清楚具體是幾時來潮,慶幸還好今天穿的是黑裙。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弄臟賀硯庭的車
臉頰無意識地滾燙發脹,她自幼寄人籬下,養成了不給他人添麻煩的慣性。
蹭便車回來已經過意不去,如果還弄臟了人家的車簡直赧顏至極。
施婳便是懷著無盡的歉忱和窘意洗完了澡。
換了睡裙,她重新把那張灰色薄毯歸置好,想著明天送去干洗。
薄毯上也沾染了車里的氣味,清冽的雪松木混著沉郁檀香,再度侵襲入鼻。
她也聞過不少種類的香水,但從未如這一次詭秘獨特,令人難忘。
施婳神情恍惚,出神了好幾秒。
再三思慮后,還是果斷拿起手機。
她從家族群里,翻出了屬于賀硯庭的微信。
沒有聯系方式,想要親口表達歉意,唯一的辦法就是嘗試添加這個微信號。
賀家的家族群足有幾十人,平時沒人說話,安靜得毫無存在感,只有逢年過節時會有幾位長輩派發紅包。
她一直知道賀硯庭也在這個群里,但多年來沒見他說過一句話。
甚至連這個微信號,也不確定是否還在使用。
他的微信名是言簡意賅的字母h,應該是姓氏的首字母。
施婳帶著本能的好奇點開頭像,加載過后,映入眼底的是一張雪山照。
看上去像是旅途中隨手拍的。
獨特的三角錐山茂,巍峨險峻,層巒疊嶂,終年積雪覆蓋下折射著清冷的日光。
令她不免聯想起賀硯庭本人。
孤高清冷,但又攝人心魄。
他仿佛永遠屹立于雪山之巔,和塵世間任何一個凡人都沒有絲毫瓜葛。
手指猶豫片刻,還是點下了添加好友的請求。
她謹慎恭敬地一字一句敲下驗證信息
九叔您好,我是施婳。謝謝您送我回家,今晚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打完這行字,施婳終于松了一口氣。
躺在枕頭上,閉上眼睛醞釀睡意,一直到她入睡前,微信都沒有傳來通過好友的提醒。
不過該道的歉她已經道了,心里就好受了許多。
他這樣的身份,也許微信只作公務之用,根本不會添加她這等無關緊要的人。
沒有通過也正常,估計是不會通過了。
這一宿施婳睡得不算安穩。
提前到訪的姨媽總是格外磨人,她睡了三小時就被疼醒,吃了顆布洛芬繼續入眠,斷斷續續又睡了三小時,九點左右徹底醒了。
摸起手機,打開微信,如她所料賀硯庭依然沒有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查看回復了工作有關的消息后,施婳后知后覺地點開最上方的置頂頭像。
她早已經把賀珩設成了免打擾,但忘了取消置頂,現下看著十分礙眼。
于是取消置頂的同時不意外地看見對方持續不斷發來的大段解釋與求和的文字。
眉心愈發蹙緊,她關掉手機起身洗漱,不想為這些令她反胃的文字多停留一秒。
今天是輪休日,施婳不用去臺里,打算吃完早餐繼續躺著。
然而在吃東西時收到了大學閨蜜宋時惜發來的微信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