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今早我在同學群里看到蔣嵐老師剛做完切除甲狀腺瘤手術的消息,我想去探病,你有空的話一起
施婳眼神一頓,放下手里的可頌,敲字回復
好,我今天正好休息,你在宿舍嗎等會兒我去接你
和宋時惜約好時間,施婳匆匆把早餐吃完就去換衣服了。
雖然同在京北臺,但到了蔣嵐這個級別不需要坐班,又隸屬不同部門,平時施婳甚少有機會接觸她,上次聽到她動手術的消息,還以為只是謠傳。
蔣嵐是京傳的特邀教授,施婳和宋時惜都曾是她的學生。
蔣嵐教學嚴格,有時甚至到了嚴苛的地步,對學生也不茍言笑,上學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怵她。
但到了畢業時分,越來越多的學生發覺她不過是面黑心軟。
她們這一屆趕上了史上最難就業季,蔣嵐毫不吝嗇地給自己帶過的學生都寫了親筆推薦信。
施婳去年也是拿到了她的推薦信才順利進入京北臺實習。
昨夜暴雨時偶遇賀硯庭被他送回老宅,施婳自己的代步車還滯留在單位的停車場。
她先打車到單位取了車,然后接上宋時惜,兩人一起去買了花束、水果和一些補品。
宋時惜最近剛進了北方周刊新聞社,成了新晉記者,儼然是春光滿面的。
她一邊講述自己興奮且忙碌的新工作,一邊惦記蔣嵐“蔣老師應該會沒事吧要不是她的推薦信,我現在可能還躺在宿舍待業呢,真是太感謝她了”
施婳開著車,安撫道“我問了和老師相熟的學姐,聽說手術很順利。”
“那還好,萬幸啊,”宋時惜拍了拍胸口,話鋒一轉,“對了,你前兩天不是試訂婚服來著,怎么沒發我看,還是我太忙看漏了”
施婳臉色一白,嘴唇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事出突然,宋時惜又剛入職,自己就沒有第一時間找她傾訴。
如今經過幾番消化,情緒依然很沉重。
宋時惜覺出異常,忙問“怎么了,不會和賀珩吵架了吧”
問出這句話,宋時惜下一秒就自己否認了。
怎么可能吵架
施婳溫柔得毫無脾氣,賀珩更是紳士體貼的完美男友。
大學四年,宋時惜作為旁觀者,從未見過他們像其他情侶那樣小吵大鬧。
施婳深呼一口氣,慢慢把事情經過和盤托出。
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懷疑、難以置信后,宋時惜仿佛精分,瞬間換了一個人似的,對出軌渣男進行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高強度祖安輸出。
“什么玩意兒,居然在訂婚前出軌虧我以前對他印象還不錯,真是個衣冠禽獸垃圾等哪天讓我撞見他非得當面噴他不可”
如果不是車子已經開到了京北第三醫院的停車場,她還能繼續輸出兩小時。
停好車,施婳哭笑不得“巧了,發現他出軌那一晚,也是在這間醫院。”
提上鮮花和補品,兩個姑娘勉強調整好情緒,邁進住院部大樓。
約好來探病的京傳學生不少,蔣嵐老師雖然臥床,但氣色看起來還好。
病房里熱鬧了好一陣后,因為怕打擾老師休息,學生們自覺地紛紛告辭。
離開病房前,蔣嵐卻突然叫住了施婳“小施,你留一下,有些工作的事情和你聊聊。”
施婳微微怔了下,點頭“好的。”
病房門被帶上,過了約莫半個多小時,施婳才走出來。
宋時惜探頭探腦,很好奇“怎么聊這么久”
施婳還沒完全消化,盈黑剔透的荔枝眼瞧著有些懵“蔣老師讓我代替她做一個重要人物專訪”
“啊,誰的專訪啊能出動蔣老師,應該是行業大佬吧”
施婳回想起昨晚在勞斯萊斯上的窘迫局促,心頭緊了又緊,那個男人身上令人難忘的清冽雪松香仿佛再度縈繞于鼻息,瑩白的耳垂毫無意識地泛起紅潤。
她挽住閨蜜的胳膊,“先下樓,邊走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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