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離開后,老爺子的臉色一沉再沉,他剛喝完藥,便將藥盅重重摜在桌上,怒不可遏,呵斥“這混賬小子老榮,趕緊叫他給我滾回來”
往后的兩日,老宅風平浪靜。
施婳聽說賀珩是回來見過爺爺了,但不清楚他具體是如何解釋的。
爺爺也沒再找她,她只當事情暫且擱置不提。
畢竟她與賀珩在爺爺面前一直是感情穩定的狀態,爺爺又特別希望她能夠成為自己的孫媳婦兒,老人家一時間無法接受,也是難免。
只要訂婚取消了就好,給賀爺爺多些日子消化,她再去哄哄,應該就沒事了。
然而直到禮拜六清晨,熟睡中的施婳被樓下熱鬧的鞭炮聲吵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推門出去,才發現事情與她的理解簡直大相徑庭
照顧她起居的連姨一大清早便是忙忙碌碌的架勢,見施婳起來了,立刻眉開眼笑“小婳,這么早就醒了你睡得晚,要不要多睡會兒,我待會兒喊你,放心,不會耽誤你化妝更衣的。”
“”施婳一頭霧水,心下預感不妙,“更衣更什么衣”
連姨愣了下,旋即樂了“你這孩子,是不是睡懵了,今天是你和阿珩少爺訂婚的好日子,高定禮服店前兒已經把你那件訂婚服送來了。”
“”施婳愕然失色。
連姨轉頭便去忙活了,留下她怔怔僵在原地,足足僵了一分鐘,才扭頭回屋顫著手焦急撥下賀珩的電話。
一連打了四五個,他根本不接。
施婳心急如焚,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水岸公館。
水岸公館是賀珩一家三口長期在住。
聽筒里的等待音響了很久,終于有人接起。
“喂,這里是賀璟洺先生府上,請問您是”
施婳聽出是女傭阿寶的聲音,她疾聲開口“阿寶,我是施婳,你們少爺在不在家”
阿寶愣了下“少爺不在施小姐,您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嗎,需不需要我叫夫人下來聽電話”
施婳臉色發白,語氣也很生硬“不必了,麻煩你替我轉告伯父伯母,我于半月前已經明確與賀珩分手,伯母想必也知情。他欺瞞爺爺至今,希望他今日真能擔得起這份責。”
說完,施婳“啪”的將電話撂了。
她癱在沙發上,胸口起起伏伏,委實被氣得不輕。
賀珩是瘋了么,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同爺爺說的,訂婚宴竟然沒有取消
那賓客豈不是稍后就會陸續登門了。
施婳心煩意亂,根本無心妝發,只草草梳洗就下樓找賀爺爺去了。
結果卻被傭人告知,爺爺一大清早就在榮伯的陪同下去雍和宮上香了。
說今天是大吉之日,要給孩子們求個好彩頭。
施婳的心沉到谷底。
在屋里靜默了好一陣后,她嘲弄般扯了扯唇角。
她還真想看一看。
賀珩今天,究竟是要唱哪一出。
插入書簽